听,这首曲子叫什么?”
乐非笙掏出帕子擦拭洞箫,边回答道:“没有名字,是我早晨出宫去闲逛,无意间在路边听到一个老乞丐吹的,我给他钱,他就把乐谱给我了,反正他也早就烂熟于心了。”
真是高手在民间啊,沉水笑起来,道:“既然没有名字,我给它取个名字,就叫……久别离,久别故里今日归,人人不同事事非,犹记驿亭饮乡土,杨柳折节南燕飞。”
乐非笙笑出来,问:“公主自己作的诗?想不到公主也能体会得出背井离乡的苦恨,可见不苦大师悉心教化,很是用功啊。”
“和他有什么关系,”沉水翻了个白眼,“不是我作的,是……”
……是谁?
“那是谁作的?虽有些不合平仄,但也拙朴有趣。”
……是谁作的,是谁呢?为何只记得诗句,却记不起是何人所作?
脑中又是那久违的晕眩和朦胧感,残破的记忆缺失了关键的一块,翻遍了也找不出那人的名字。沉水一手按住了眉心,低喘道:“我不记得了……我忘记了一些事,怎么也想不起来……”
“人总是要忘记过去,才能活下去。”乐非笙悠哉地擦拭着洞箫,对她突然表现出来的身体不适无动于衷。
这时,含光在门外禀告:“公主,贺统领求见。”沉水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些,应道:“知道了,请他在二楼稍等。”含光退下后,沉水又道:“我现在要去见贺再起,先生是先回去,还是在这儿等我回来?”
乐非笙握着洞箫摊了下手:“我也一起下去怎么样?贺统领来找你说的事,说不定我可以帮得上忙。”
沉水看了他片刻,起身道:“那请先生在三楼稍等,若是有疑问,我会随时让含光上来请你。”乐非笙怡然点头:“给我来一盏梅子茶,要热的。”
连日来,贺再起都在追查六名侍卫被杀的大案子,但都没能找到什么决定性的证据,凶手十分狡猾而且出手很快很准,几乎没有惊动什么人,加之安庆坊本来就少人居住,问遍了也找不到什么新线索。
不过他既然擦着吃饭的点儿来,证明应该是有大发现,沉水下到二楼,发现屋里除了贺再起,还有一个穿着普通禁军制服的半大孩子,心下大奇,贺再起从来都是一个人来,今天怎么会还带了个人?
“公主!”贺再起坐在椅子里,一见她来了就立刻上前行礼,“有不得了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