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说出这等没出息的话来!”君无过怒眼圆瞪,一挥袖子,便是一道骤风卷起满地的落叶簌簌飞舞,“我们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难道要因为一个无名妖僧就偃旗息鼓,未战而败?记住,我的脑袋里没有认输这个词,你若胆小怕死,趁现在滚出我的视线!”
黑衣人一张黑纱蒙着大半的脸,唯余一双眼中泛着凄清的光,他不敢再劝,只单膝跪下,深切地道:“属下的命是少主的,只要少主一句话,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何言畏死!”
君无过冷冷地点头道:“我不会要你的命,但你记住,我不屑于栽培贪生怕死之辈,你要想跟着我,就拿出点男人的硬气来,别让我看不起你。”
“是。”黑衣人忍着心中悲痛,抱拳应了声,便又藏回了暗处。
君无过离开后的素竹小楼内,丫鬟们服侍沉水更衣完毕,乐非笙才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地进门来:“公主不是一向很宠他吗,怎么舍得发这么大脾气?”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沉水端着一碗燕窝薏仁粥轻轻搅着,错过了早饭的她现在饿得一点力气也没有,话语中还听得出未消净的火气。
“是吗?”乐非笙在她对面坐下,“可我看宫里没有人比不苦大师更不听话了,公主好像还特别青睐他,为什么呢?”
沉水喝粥的勺子顿了下,认真地盯着他:“先生不会只是来看笑话顺带嘲讽我的吧?”
乐非笙笑着摇头:“当然不是。”说着抽出斜插在腰后的一管洞箫,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沾满了污渍的纸,展开来铺平在桌上,沉水被那上头不知什么留下的乌黑油腻的印记给恶心到了,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这是何物?”
“是一张简单的箫谱,”乐非笙一指在纸面上叩打,“这些圈就表示箫孔,中间有一道斜杠的就表示用手指按住,写的人应该不懂乐,但是记忆力极好,否则很难将整首曲子默写下来。”
说完,手把箫身,薄唇凑近顶端的气口,悠悠地吹奏起来。
沉水于是一边喝粥一边安静地听。
箫曲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也完全赶不上乐非笙之前给她听的望海潮和惜今朝,只是其中难得地有一股缥缈的思乡之愁,不像思人那么痛彻心扉,而是一种蓦然回首物是人非,近乡情怯的哀伤,沉水从前在龙涯的庆功宴上听过戍边曲度关山,其中的感情十分相似。
曲子很短,一碗粥还没喝完就歇了,沉水点点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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