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啊,”乐非笙一根手指带过琵琶弦,发出绵长回味的低音,“她这一走,可是错过了这世间最美最悲情的曲子,日后想要再听,恐怕是渺茫无期了。”
“一辈子都不用听到最好,”天逍十分不耐烦地皱眉看着这个不识时务的多余人,“你能自觉点消失吗?”
乐非笙哈哈哈笑起来,摊了下手,故作无辜地道:“大师想要和公主独处?无妨无妨,你们尽可随意,将我当成路边的一颗小石子便好。”
这本是天逍惯用的耍无赖台词,现却从乐非笙的嘴里说出来,偏偏还用的正是时候,沉水再是生气,也忍不住微笑起来。从没想过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天逍被他这句话堵得无言以对,半晌,只得悻悻地点了点头,脚尖勾过一只凳子,安静地坐下了。
“公主请。”乐非笙做了个请的手势,沉水想着好笑,也就随意地在桌边坐下了。
聆听者还算配合,乐非笙也就不多挑剔,抖了抖袖子,十指上弦,开始全身心投入地演奏起被其誉为“世间最美最悲情”的曲子,惜今朝。
在过去的三年里,沉水曾听他演奏过无数精妙绝伦的宫廷雅乐,或低沉舒缓,或绵延婉转,无不是传世流芳的佳作,但若是和此刻的惜今朝相比,却是根本不值一提,就连她这个对乐曲仅限于欣赏的人,也曾在听过望海潮之后生出一个疑惑――当初的乐非笙,或许只是在敷衍自己而已?
这个猜想,在今天得到了印证,时隔数月,乐非笙谱写的这首惜今朝更超越了望海潮,不再是那绵延悠长、熨帖呼吸的怅惘,而是一种明明只淡如烟、薄如雾,却又紧扣心弦的哀愁,那接连不断的弹挑,声声如撩动在心头,似催问,又似叹息,直是要勾起某些埋藏已深的过往,酸涩、苦闷、悲戚、惆怅……万般滋味萦绕在胸中,令人情不自禁生出前尘如幻梦,往昔不可追的感慨来。
忆往昔,惜今朝,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曲终收弦,乐非笙见听曲的二人都像被魇住了一般怔忪不语,面上不禁浮现出满足的笑意,缓缓道:“人生苦短,最怕的便是错过,有些话眼下不说,恐将来再无机会开口,届时再追悔莫及,却是咎由自取。”
沉水与天逍俱是一凛,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乐非笙十之八九是昨夜打听到他们为魅音之事起了争执,这是特意前来调和了。
“多谢先生教诲。”想到刚才自己还觉得他碍事,天逍便不由得一阵惭愧,人家一番好意,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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