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冲冠的样子给震住了,最后一点插科打诨的心思也掉光光,小心地绕过桌子,站到她跟前,然后将她的双手握在掌中,真诚地道:“既然你无论如何都要知道,那我只好对你说实话了……”
半个时辰后,碧鸢宫中。
魅音一手捧着消肿化瘀的药膏,一手用小药棉轻轻在五指山上涂抹:“怎么会肿成这样,她下手也太狠了吧?”
“没办法,上次打的也是这边。”天逍苦痛地扶着额头。
“啊?她总是打你,你还非要凑到她跟前去,你缺心眼啊?”魅音一惊讶,下手就没轻没重的,药棉摁在了破皮儿处,疼得天逍嘶嘶抽凉风。
早知道该让她修完指甲再说话,天逍追悔莫及,一个耳光是小事,被带倒刺儿的指甲刮破脸毁容可是大事。好容易挨过了让人半边脸抽搐的疼痛,天逍解释道:“上次是半个多月前了。”
魅音一听更生气了,药膏一放叉起腰来:“她半个月里打了你两个耳光?这种人,你还为了她把我丢在深山老林里,你、你――我要回去告诉大哥!”
“哎哎哎!别去啊,我求你了,你还嫌我不够惨,还要去告诉大哥?”天逍一手捂着脸,一手拼命拽住她的胳膊,“你不整死我不甘心吗?”
魅音撅起嘴不满道:“我是要去告诉大哥,让大哥来教训她,公主有什么了不起,大哥还……”“嘘!!”天逍立刻让她噤声,“你当这儿是哪儿,这是祥国,是王宫!咋咋呼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谁?我看不用等你通知大哥,自己就先被乱刀砍死,乱棍打死了!”
“……那好吧,我听你的,不告诉大哥就是了。”魅音闷闷不乐地坐回原处。
一晚上接连遭无妄之灾,饶是天逍也被搞得乌烟瘴气,脑袋发懵,魅音看他两眼发直目光呆滞,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好奇地问:“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能让她气得甩你一耳光?”
天逍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小孩子就别多问了,问了也白问。”
魅音却不依不饶:“告诉我嘛告诉我嘛,你都说我是小孩子了,小孩子好奇心重,不问个清楚睡不着觉的,说嘛说嘛。”抓着他的胳膊一直摇个没完。
“好好好,真是怕你了。”
架不住她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天逍只得将半个时辰前在素竹小楼对沉水说过的话如实转述给她听,魅音先是边听边点头,越听到后面,表情越难看,当天逍说到“接着她就一耳光甩过来”时,情不自禁地附和道:“是我我也甩你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