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说得极对。战马是赫家堡重要产业之一,少爷对马的认识无人能及。花朵品种纯正,是万里挑一的好马,就好像玉不琢不成器,过分宠溺对它来说未必是好事。梁姑娘心地善良自是会好好照顾花朵。”
梁璐也主动讲和:“谢谢赫少爷教导,我原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便会认真尊重马儿天性。倒是我又想起了一款糕点做法,回去做给你尝尝,帮我提提意见?”
赫邵峰脸色才阴转晴笑嘻嘻道:“先做烤鸭吧,今晚就带几只鸭子回去试试,糕点下回再吃。”
养鸭场建在河边,高高的围墙圈了十余亩地并引入河水开出池塘,几千只鸭子嘎嘎叫着,绒毛飞舞、鸭粪飘香,骄阳下几十个头戴斗笠身着麻衣的工人提着长杆子吆喝赶鸭聚成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养鸭场的管事姓孙,是个二十七八皮肤焦黑的瘦高男子。急急赶来招呼:“十二爷、胡护法,前几天就听说您们快回来了,小的一直等着。此处嘈杂,快请进屋。”
二楼窗外可以看见整个养鸭场。一群鸭子被赶到池塘边圈起来,出口处守着两人,动作麻利的一手抓鸭脖子掐嘴角,鸭子被迫张大嘴另一只手抓坨备好的饲料顺利塞下,再抹顺鸭脖子随手扔进池塘。鸭子挣扎着游开伸长脖子努力咽下。
这过程看着有点残忍,梁璐快步离开窗户坐下听孙管事向赫邵峰汇报:
“十二爷传回的养鸭方法甚是神奇,这二十多天的时间幼鸭就已经长到接近三斤七八,收来的半大鸭子已经有五斤多。这些鸭子什么时候可以派上用场?现有二十多人在周遭四处收购幼鸭,这月下旬又有三百多只鸭进场。”
赫邵峰懒洋洋的答:“嗯,以后这些事你就和胡琅说吧。把五斤以上的肥鸭子选上十来只,一会我要带走。”
话锋一转:“梁璐,十只鸭子够不够?”
梁璐想了想:“把鸭子洗剖好再带回去,洗剖方法颇有些讲究,也不能外传。胡大叔,这鸭子长势良好,咱们可以提前上市烤鸭,给后期炒作留多些时间。安排好运输队每天天不亮就要把宰杀好的鸭子挂晾在马车里快速运送到酒楼。”
胡琅道:“请梁姑娘放心,这些事我自会安排好。这里的下人都是签了死契,终生不得离开鸭场,保密一事必定周全。”
梁璐大惊:“终生不离开?不会吧,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孙管事奇怪道:“为赫家堡做事怎能与坐牢相提并论?!他们想尽办法才能进得鸭场,从此以后衣食无忧,再也无人欺凌,有什么不好?”
梁璐更觉奇怪:“他们不进鸭场就吃不饱穿不暖么?还会被人欺凌?进得鸭场失去人身自由对他们是好事么?”
胡琅笑道:“梁姑娘有所不知。一路你常见皆是民风淳朴、生活富足之处。还有很多人劳作一生也没吃过一顿饱饭更何况赡养父母、抚育幼儿、被人欺辱?多数人活得猪狗不如。在此处收入稳定丰厚又能保证在外的家人得到赫家堡的庇护,丰衣足食何乐不为?”
梁璐气结:“这样了还要心怀感激的笑对生活吗?”
赫邵峰过来推着梁璐的肩往外走:“这些事不用你操心。走,我带你去看看他们过得多好,咱去捉鸭子!”
屋里剩下孙管事和胡琅面面相觑。
胡琅艰难开口:“这个梁姑娘非本土人氏,不用觉得奇怪。”
孙管事:“此女子言语怪异,不知从哪来的?看十二爷和她关系匪浅……”
“主子的事岂容你乱猜!”胡琅瞪眼厉喝。
“小人知错了,请护法恕罪!以后再不敢多言。”孙管事立即跪下磕头。
“养鸭之法是梁姑娘教的,你须知能被主子和颜相对之人必有过人之处。这次我给你记下了,以后不可冒犯梁姑娘!”
“啊……!对这样的奇女子小人一定奉若神明,谨记护法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