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大哥怎么样?”凌安辰似是不愿她接着说下去,便打断她问道。
“他呀,”芝芝拧眉略略思索了一下道,“有点怪,有点凶,但还不算坏。”当然,还有不为人知的温柔一面,只是估计现在也不存在了。
凌安辰又笑了,说:“大哥向来都是如此,他性子内热外冷,对自己钟爱之物十分执拗,甚至可以到为之疯狂的地步。记得小时候,有一年的上元节,我俩偷偷溜出宫去玩,他在摊上看中了一个布制的娃娃。谁知不巧我们遇上了一伙准备打劫的毛贼,他们见我们穿着富贵,便想抓住我们勒索。大哥不肯,就与他们动起了手,可是我们只是两个小孩子,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芝芝忙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被他们抓了起来,大哥被关进了一个地下室,整整三天三夜,而我则因为年纪小,被他们带出去勒索家人来赎。”
“皇上去向绑匪赎你?”芝芝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你大哥呢?”
凌安辰陷入了回忆之中,闻言微微一笑:“幸亏不是父皇去,要是他看到当时大哥的那个样子,恐怕会把整个京城都搅翻了。我写了个假地儿引他们出去,然后偷偷告诉路人,让他给我递消息给官府。可惜我们去得太晚,大哥差点虚脱,但手里仍紧紧地抱着那个娃娃。后来,他一直拿着那娃娃,从不离身,父皇觉得不成体统,便派人偷了出来烧掉了。”
凌安辰的神色有些恍惚,接着说道:“那时候,我仍记得大哥的样子,他像疯了一样,冲谁都大吼大叫,然后渐渐地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那天看到抱着花玖痛苦又绝望的大哥,就跟小时候一样,大哥一直没变,变的只有我们。”
芝芝沉默了,这样的人,也许一个花玖就已填满他的心了吧,其他的人,根本没有存在的位置,无怪乎他会提前写好了和离书,想必他自己更是清楚的。
“我们会变,是因为心中没有唯一,并且不停地怀疑自己,等到有一天发现能使自己痛苦到绝望的时候,相信一切都已经错过。”
凌安辰静静地听着她说,心中一阵刺痛,她终是拒绝了自己。他忍住心碎的剧痛,声音带了一丝颤抖道:“的确,大哥才值得你托付终身。”
芝芝嘴角挂了一抹苦笑:“我不属于这里,所以不可能留下,而且他有他的唯一,我也无法放弃我的所有,我们注定是不会在一起的。”
凌安辰看着她凄美又略带落寞的脸庞,不由心潮澎湃,酒劲催动着心中的火烧得更加炽盛,他控制不住即将喷涌而出的感情,紧紧地抱住了她。
“芝芝!”他喃喃道,“为什么我不能对你视而不见呢,为什么我总会不停地想你,为什么……你不是我的?”
咯吱,一声脚踩枯枝的声音,又有人来了,芝芝从猝不及防的怀抱里伸出头来,看见一身明蓝锦袍的凌安墨站在高大又柔美的柳树下,半边脸掩在黑暗处,看起来诡异又可怖。
这个没有月光也不浪漫的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