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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步步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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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不能让他们出事,他们是我请来的,是为杨家山来的,他们要出了事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放心吧,我已经报了警,相信警察已经去救他们了。”

    “是呀,你现在的任务是保住证据,这可是那俩孩子用命拚回来的呀。”杨大伯说着背起志强,“走,我们送你去医院。”

    三人下山到了村口小卖部,唤醒了小卖部老板富民,请他用后三轮摩托送志强去县城医院。

    雪梅把志强扶上摩托车后厢,自己也爬了上去,然后对杨大伯说:“杨伯,您就别去了,我和富民哥去就行了,您回家休息去吧。”

    杨大伯说:“行不行?我不放心呢。”

    志强连忙说:“伯伯,您就放心吧,我只是脚受伤,没有大碍,您请回吧。”

    “那好吧,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和东西啊。”

    “好的,伯伯再见!”摩托车突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杨大伯目送车灯越去越远。

    到达县人民医院,天快亮了。富民和雪梅把志强背到急诊室,医生检查了志强的伤,照了x光,志强的小腿骨骨裂需要住院治疗。雪梅去大厅办好住院手续,然后志强被送到了骨科病房。

    雪梅把沾满泥巴的两只背包放在床前的椅子上,志强紧张地拿到枕头边,雪梅明白里面是他们三人冒死找到的证物,于是把它们放到床头柜里并用铁锁锁好,把钥匙交给志强说:“这样你才好睡觉嘛,把钥匙收好,千万别弄丢了,啊!”

    志强感激地笑了,说“谢谢!辛苦你们了,请回去吧。雪梅麻烦你打听罗记者他们的情况,及时告诉我。”

    “好的,我就去,有消息我打你电话。”

    杨志强转向富民说:“富民哥,辛苦你了,谢谢!”

    “嘿嘿,小事,小事。”富民憨厚地笑着和雪梅一起走了出去。

    志强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他不知道罗觅鸥和东方漠烟如今怎样,他们得救了没有?他焦急地等待着雪梅的消息。

    雪梅和富民刚出县城就遇到派出所的警车呼啸而过,她知道罗觅鸥和漠烟脱险了,但不知道罗觅鸥伤势如何。她立即在路边找公用电话打了志强的手机。

    “志强,我看到派出所的车往县城去了,估计现在应该到了,你去急诊室看看。”因为整个惠明就一个人民医院好一点,罗觅鸥极有可能被送到那里。

    “好的,我这就去。”

    志强向护士借了轮椅,磕磕碰碰地到了急诊室,向医生护士打听,都说没有这两个人。他们被送到哪里去了呢?志强十分焦虑。

    就在志强寻找罗觅鸥时,罗觅鸥正在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接受抢救,那致命的一击把他的后脑勺打出一个凹洞,导致颅内出血、水肿,送到医院时已经生命垂危。医生立即决定进行手术,但需要家属签字,漠烟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那一刻,她什么都没想,也容不得她多想,她只有一个信念,他不能死!她不能让他死!

    手术前,医生找漠烟谈话,告诉她手术遇到棘手的问题,因为罗觅鸥失血过多需要输血,而他的血型是罕见的ab型rh阴性,这是俗称的熊猫血,出现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三,在惠明这样的小县城里根本不可能找到相同的血源。

    漠烟听说,呆了一呆,心想:这难道真是天意?我和他竟然是同一血型!她说:“我可以为他献血。”医生听了也感到不可思议,经过验血两人果然血型一样,医生们又惊又喜,立即进行手术准备。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医生采用微创手术清理了罗觅鸥颅内的血肿,又使用药物降低颅压,消除水肿,昏迷了一天一夜后罗觅鸥终于醒了过来。

    罗觅鸥睁开眼睛,看到漠烟趴在床前睡着了,点点泪痕依旧清清楚楚地印在她脸上。

    罗觅鸥抬起右手轻轻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可能是血管里流着漠烟的血液,他对她的感觉更加强烈,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越来越真切。看到她手上缠绕纱布,他的心很疼,那种担心和怜爱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他的触摸让漠烟醒了,看到罗觅鸥苏醒,她高兴极了,激动地抓着罗觅鸥的右手说:“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我好怕你再也醒不来了。”说着又像个孩子似的哭了起来。

    罗觅鸥抽出右手,摸着她的头发,替她擦拭脸上的泪珠,漠烟心里热呼呼的。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哭的更凶了。“你知道吗,当你昏迷不酲时,我以为我俩又要生离死别了,我对自己说,前一生你已经抛弃我一次,这一辈子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与你分开,要是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我要与你一同赴死,生死与共。”

    罗觅鸥把她搂在胸前柔声说:“真是个傻丫头,我怎么会那么快死呢,我们俩都要好好活着。”

    “杨志强在哪,我们的东西还在吗?”当漠烟稍稍平静时,罗觅鸥问道。

    “不知道,这两天我无瑕顾及其他,我俩的手机被保安砸坏了,等下我去公用电话给他打电话。”

    罗觅鸥拍了拍她的手背说:“好的,辛苦你了。”

    “要不要给帅菡打个电话?”漠烟问罗觅鸥。

    “不要,我这个样子会把她吓坏的。等我好些了再打给她。”

    “那要不要给赵经理打电话呢?”

    “当然,要给他报告情况,请他派人支援。”

    “好,我这就去。”

    当漠烟走出病房欲去打电话时却被一个穿便衣的女警挡了回来,理由是两人病情严重不宜外出。他们这才知道自己被软禁了。

    接下来漠烟时时刻刻守在罗觅鸥的床前,为他喂汤喂药,擦洗身子,接屎接尿,翻身按摩,总之,连护士的工作她都一起做了。开始罗觅鸥不肯她做这些又脏又累还难为情的活儿,但漠烟坚持要自己做,她说:“几百年前我们就是生死相依的一对,我们是相互的一部分,有什么难堪的?再说,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我的福气,能够守在你身边已经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在罗觅鸥的心里也有一些奇怪的变化,护士给他擦身子他都会脸红,但漠烟接触他的身体他却觉得很自然,心里还有一种很幸福甜蜜的滋味,好像她原本就是他亲密的妻子似的。

    当漠烟趴在他床前睡熟的时候,他经常目不转睛地端详着她:白皙的脸颊红粉绯绯,细而长的眉毛像三月的柳叶散发着春光,长长的睫毛向上翘起,鼻梁高挺还带点儿鹰勾,仔细看来还真有点蒙古人的特征。

    罗觅鸥现在也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他似乎也觉得自己好像认识漠烟很多很多年了,好像她就是他生命中的某个人,是离家多年归来的亲人,而且是最亲的那一个人。他很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感觉,甚至无法忍受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就是她去卫生间的几分钟他都觉得是那么的漫长。这一切来得那么突然,也来得那么自然,就像丁香到了五月就要开花那么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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