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到后山干什么来了?”
“我们是情侣,想到后山说说话。”
这时又有几个保安跑过来,其中的一个就是昨天在大门口呵斥漠烟他们的那个。
“又是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刚来的保安问道。
“他们是什么人?”先来的那个保安问后来的这个。
“不知道,昨天他们就想进厂,被我挡回去了。”
后来的这个看上去像是领头的,他厉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我们这里有什么阴谋?”
“没有,我们是来找工作的。”罗觅鸥坚持这么说,漠烟则满脸惊恐,紧紧抓着罗觅鸥的手臂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跳到两人面前吼道:“说不说?不说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举起手中的木棍向两人劈头打下,眼看着棍子就要打到漠烟头上,漠烟一声尖叫,吓得举手护着脸,往后一躲,一个趔趄,罗觅鸥一把抱住,把她柔弱的身躯护在自己怀里,用他坚实的脊梁挡下了那一棍子。
听着罗觅鸥背上“嘭”的一声闷响,眼见罗觅鸥脸上的肌肉抽搐到一起,疼的龇牙咧嘴,漠烟心里的痛楚不亚于罗觅鸥。她觉得那一棍不是打在罗觅鸥的身上,而是打在自己的心上。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挣开罗觅鸥的怀抱,挺身护到罗觅鸥的前面,大声呵斥:“干吗打人?我要告你们。”
“告我们?得看你们有没有命去告。说,你们的照相机哪去了?还有一个同伙在哪?”声音未落,几个人的棍子劈头盖脑地向东方漠烟和罗觅鸥打来,一棒打在漠烟的左手上,她痛的尖叫起来,泪水哗哗地往下淌。罗觅鸥急忙把漠烟护在身下,所有的棍棒都打在他的身上。
围观的工人越来越多,但都敢怒不敢言。何雪梅几次欲出面阻止都被罗觅鸥用眼神制止,他不想让雪梅受到牵连,何况雪梅出声只能增加一个受害者,对他和漠烟没有一点帮助。
几个保安一边咆哮一边棍打,可罗觅鸥和东方漠烟咬牙忍着再也不说半句话,几个保安气的暴跳如雷,棍子像雨点似的落在俩人身上。突然,一根棒子打在罗觅鸥的后脑勺上,他惨叫一声向地上倒去,漠烟立即死命地抱住他,鲜血汩汩地从他头上流下一直流到漠烟的胸前。罗觅鸥昏死过去,漠烟抱着他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哀求:“求你们别打了,再打他就死了。”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开始劝说:“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算了吧,两个孩子什么都没偷,放了他们吧。”
几个保安眼见事态越来越严重,这才停了下来,把漠烟和罗觅鸥拖到保安室关了起来。
漠烟撕下自己的衬衫替罗觅鸥包扎好伤口,鲜血还是从伤口不停地往外滲。漠烟使劲地拍打房门,哀求保安把罗觅鸥送去医院,保安理也不理。漠烟不肯放弃,不停地拍打门窗,手掌拍出了血,喉咙也喊哑了,这时才有一个男人过来吼:“吵死啊,等老板来了再说!”
漠烟抱着罗觅鸥的头放在自己右手臂上,他脸色苍白地静静地躺在她的怀中,漠烟心中的痛楚无法用语言表达。
她不再作徒劳的挣扎,只是抱着罗觅鸥喃喃自语:“那日苏,你要挺住!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可不能再次抛下我不管啊!”
“那日苏,你还记得吗?在草原上我受伤要放弃时,是你鼓励我坚持下去,是你把我从茫茫冰雪中救出来的。当时你对我说:‘我的诺敏,你是我的生命,是我的灵魂,是我的全部,失去你我的生活没有了阳光,我的生命失去了意义,我活着有什么意思’,你还记得吗?是你给了我力量,我才活到了今天。”
“现在,你同样是我的生命,是我的灵魂,是我的全部,我是为你而生,为你而活,穷尽千年的时光我一直在找你,你怎么能死?千万不要放弃,我们还有好多话没有说,还有好多幸福的事情要去做,求求你,一定要挺住,好吗?”
漠烟不知道如何才能救他出去,但她心里有个坚定的信念:长生天既然让我俩相逢,就一定会救我们于危难,我们一定可以逢凶化吉。
何雪梅眼看着罗觅鸥血流满面地被带到保安室关起来,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厂里有规定,不准请假,不准带手机上班,外地工人一律不准外出,只有雪梅等少数几个住在工厂附近的且在当地出了名的胆小怕事、不敢惹事生非的老实工人被允许回家睡觉。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下班,雪梅飞也似地向山下跑去,她猜想杨志强一定是逃走了,但为何一天了还不见他找人去救罗记者他们呢?难道他也出事了?她不敢往下想,只有赶快去杨大伯家看看。
杨大伯正心绪不宁地抽着旱烟。天都黑了,还不见志强他们回来,他正担心着呢,看到大汗淋漓的雪梅冲进屋来,惊得烟荷包掉到了地上。
杨大伯从木椅子上起身,迎上雪梅问道:“雪梅,志强他们呢?”
雪梅吃惊地问:“志强没回来吗?”
“没有回来啊,没有出事吧?”
“那就糟了,大伯,您快和我一起去找志强吧。”
“到底出了什么事?”
“路上我告诉您吧。”雪梅急急地转身往外走,杨大伯把旱烟袋扔在桌上,口里应着:“好,快走!”脚下三步并做两步追上走在前面的雪梅。
到了村口的小卖部,雪梅借电话给派出所打了报警电话。为了引起派出所的重视,她只好把罗觅鸥和漠烟的真实身份告知了派出所。派出所一听省城知名报社的两名记者生死未卜,害怕事情闹大,答应立即处警。
她接着又打了志强的手机却是无法接通。雪梅和杨大伯心里都猜测志强一定是遇到了麻烦,所以越发着急起来。
俩人沿着志强下山的必经之路往山上寻找。黑魆魆的山林里林深草密,树影摇动,晚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不时还有什么动物突然从面前掠过。他们顾不得害怕,用手电筒四处搜索,一边大声呼喊:“志强,你在哪啊?”但没有任何回应。
一直找到青龙谷,这里山高林密,常年难见阳光,岩石上长满青苔,一不小心就一个趔趄。终于,他们听到志强在谷底答话:“雪梅,我在这里——”
俩人在山岩下找到志强,原来他从高墙内跳出来后拼命向山下跑去,他想尽快找人去救罗觅鸥和漠烟。到了青龙谷,不料脚下一滑跌下五米多深的沟谷。他左脚摔伤肿起老大,坡陡苔滑,爬又爬不上去,掏出电话报警,却没有信号。他想自己这次只能死在这深山老林了,没想到雪梅和大伯找到了他。
“罗记者他们怎么样了?”志强顾不了自己的伤,先询问罗觅鸥和漠烟的情况。
雪梅回道:“他们被关在保安室,罗记者伤势很重,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志强一听急了,伸手给雪梅说道:“快扶我起来,我要去救他们。”
雪梅一边扶起志强一边说:“不行,你这个样子怎么救人?再说厂里正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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