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六婆都来了,他们有好多年没有见过漠烟了,听说漠烟来了大家都来看望她。有些人漠烟还有印象,但大多数却记不太清了。
所有的亲戚都见过了,唯独不见主角俊峰表哥和他的新娘。
“舅妈,表哥呢?”漠烟问道。
“他呀,和你表嫂去买东西去了。”舅妈手脚不停地回答。
“对了舅妈,表哥在大城市工作怎么回乡下结婚啊?”
舅妈麻利地一边做着蛋饺,一边说道:“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们家亲戚多嘛,大多都在这方圆不远的地方住着,要是在城里办酒,一家最多去个代表,多冷清啊。再说啦,到了城里住啊吃啊也不方便是不是?所以,我们一合计,就在家里办酒,又热闹还省钱。”
“原来是这样。那表嫂同意吗?”
“她呀,只要你表哥同意,她都举双脚赞成。”舅妈有舅妈的幽默。
漠烟说:“说明她非常爱表哥。”
“那当然,你不看看你表哥是谁。”舅妈那得意劲,就像她儿子是全世界第一号帅哥。
屋外传来汽车喇叭声,漠烟兴奋地跑出去迎接表哥。
从车上下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漠烟一眼就认出他是表哥俊峰。
“表哥!”漠烟孩子似的跑过去。
“漠烟!”俊峰也高兴地迎过来,俩人兴奋地拥抱转圈。
“哇,小丫头长成大美女了啊。”
“你也是,成了少女杀手了。”
“你还不也是少男杀手。”
“哈哈……”“哈哈……”
兄妹俩只顾叙旧,把个新娘给忘在一边。
“俊峰,她就是你经常提起的表妹?”一旁被冷落的新娘开口了。
“哦,忘了介绍了。漠烟,这是你嫂子巧云。”
漠烟看见巧云的脸,吃惊地微微张着嘴,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她向巧云伸出右手,“嫂子,你好!”
巧云也伸出右手握住漠烟的手:“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她感觉到漠烟的手在微微颤抖。
巧云的脸老在漠烟眼前晃动,一会是甜美的表嫂,一会是凶残的湘竹。她分不清她到底是巧云还是湘竹,她觉得头好痛。
她踯躅在湖边。
湖里的新荷呈淡绿色,有的张开如小小的簸箕,有的还是卷成尖尖的新芽,去年的残叶有些还耷拉着倒插在水中。
漠烟默默地走着,似乎听到了儿时与表哥在湖中嬉戏的笑声。
难道我有妄想症?我不是漠烟吗,为什么会想起湘竹?如果是我的幻觉,为什么又偏偏是湘竹而不是别的什么人?难道诺敏又回来了?想到这些,她感觉好恐怖,心里烦的要命。
漠烟急匆匆地从湖边离开,回到外婆家,母亲陈珲正和舅妈在堂屋里说话。她把陈珲拉到屋外:“妈妈,我想回家。”
陈珲怔了怔,说,“我们刚到啊,你表哥明天结婚,我们怎么可以走呢。”
漠烟皱了皱眉头说:“我好难受。”
“你怎么啦?快告诉妈妈你哪里不舒服。啊?”看着漠烟略显苍白的脸,陈珲有些担心。
看着母亲紧张的样子,漠烟只得改口说:“我头有点痛。”
“我帮你去买药。”陈珲说着就走,漠烟拉住她说:“不用了,妈,我睡一会就行了。”
“那你睡吧,忍一下,明天你表哥的婚礼结束我们立刻回家,好吗?”
漠烟无奈地点了点头。
漠烟辗转反侧一晚没睡好,早上起来还是昏昏沉沉的,熊猫眼都出来了。
婚礼直到中午十二点十八分才开始。漠烟头痛欲裂,根本没听清司仪在说些什么,只有湘竹扭曲的脸时远时近地在眼前晃动,她看见她手上端着一只碗,她听到她邪恶的声音:“你死吧!你必须得死!”漠烟似乎闻到一股断肠草的味道。
漠烟捂着太阳穴冲出了礼堂,陈珲焦急地跟了出来:“宝贝,你怎么啦?”
“妈,我好难受!”漠烟瘫倒在地上。
陈珲见状,赶紧打电话叫出了丈夫东方宏,俩人把漠烟抱到车上,汽车飞驰着奔向台吉市。
漠烟蒙着被子睡了好几天,当她起床时,诺敏的怨灵又回到她身上,所不同的是,这次漠烟和诺敏和平共处,谁也不妨碍谁,前世今生的所有记忆都十分清晰地共存于她的脑海,她一忽儿是漠烟,一忽儿是诺敏,她已经分不清我是谁、谁是谁了。
她现在懒得去理会自己到底是谁,自己究竟应该是谁。她现在最迫切的愿望就是尽快找到那日苏,那样她就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
程嘉睿之前所做的心理治疗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