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我们都不知道他如今怎样了,他又不肯看医生,没有人能劝得了他,真是急死人呐。”
“那总还得医啊。”诺敏也不无担心。
刘老夫人说:“照着以前的方子抓的药,没有别的法子啊。公主你去劝劝他吧。”
“我?不行,他不会听我的。”诺敏头摇的像拨浪鼓,她知道刘赭的脾气,他恨她入骨,怎会听自己的劝说?
“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兴许会听你的呢。请你去试试好吗?”
刘老夫人坚持要她去,婆婆曾经帮过她,不去好像不通人情,诺敏只好答应去试试。
诺敏来到刘赭房前,这是八年来自己第一次来到所谓丈夫的房门前。她轻轻拍门,说:“我是诺敏,你怎么样?请大夫来看你好吗?”
半晌没有动静,突然,刘赭大叫起来:“你滚开,我不要你可怜。滚!”
“不管怎样,病还得治啊。”诺敏不理会,继续劝说。
“快滚!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你,我岂会有今天的下场,都是拜你所赐,我恨你!我恨死你!”
诺敏不顾刘赭的怒骂,继续耐着性子劝他:“即算是恨我也要先把身体养好才能继续恨呀,请你出来好吗?”
“滚!滚!滚!我不要见到你!”刘赭歇斯底里,屋内传来摔碎东西的声音。
听到刘赭的叫声,湘竹赶了过来,一把推开诺敏,一副护主的架势,横眉竖眼地吼:“快走开,不要打扰少爷,你害他还不够吗?”
诺敏只得悻悻然离开,身后传来刘赭撕心裂肺的哭号声。
没有人知道刘赭咋样了,只有他自己知道,除了身上的斑疹越来越多外,现在舌头又溃疡了,命.根子也溃烂了,排尿困难,尿频尿痛,茎端流出米泔样浊物。他已经绝望了,不想见任何人,只想早点死掉,但又没有自杀的勇气,只得日复一日夜以继日地在痛苦、恐惧和绝望中受尽煎熬.。
满都拉图王爷已在京城逗留了大半年,皇帝总是用各种借口敷衍他。
皇帝不急王爷急啊,想到心爱的女儿在刘家过着痛苦不堪的日子,他就像万箭穿心般难受,恨不得立即回到和宁把诺敏抢回上都。
皇帝老说“待朕处理完眼前的公务马上就下旨撤婚”,可半年过去了却只听雷声不见雨点,把个王爷气的直骂娘。当然是偷偷地骂,要是让皇帝知道王爷骂他,还不把他给砍了?
皇帝也知道自己喜爱的侄孙女在受苦,但当初婚是自己赐的,现在自己又出尔反尔,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记入史书还不被后人笑死?所以,虽然他答应收回赐婚成命,但总在推三推四地拖延着。
这一天,皇帝添了第一个曾孙,心里十分高兴,皇宫里张灯结彩大肆庆祝。这里皇帝一高兴就答应了满都拉图的请求,当即下旨撤销了刘赭和诺敏的婚约。
满都拉图立即动身赶往和宁,恨不能飞过去把这好消息告诉诺敏,他马不停蹄地日夜兼程,希望尽快把诺敏接回上都王爷府。
刘赭的情形越来越糟糕,身上皮下到处都是小硬结,这些硬结逐渐增大并与皮肤粘连,中心破溃形成溃疡,特别是头脸及小腿等处尤为严重。
他那.话儿前端已经烂掉,流着恶心的脓水,这是刘赭最痛苦之处,连男人都不是了,这躯壳还有什么用处?他现在知道出来混是要还的,男人好色必定要付出惨痛代价。
虽然刘老夫人天天给他熬药,还以蜂蜜煎甘草末给他涂之,但怎奈毒气太深,阻挡不了来势汹汹的病毒。
随着时间的流逝,刘赭的病情越发凶险,他的舌部出现剥脱性斑片,上腭及鼻中隔粘膜溃烂,一块块的腐肉掉下来,造成鼻中隔穿孔,鼻子中间塌陷就像马鞍。
他眼睛开始模糊,只见眼前一片云雾。
慢慢地他感到关节疼痛,四肢麻痹,思维也变得迟钝起来。他不敢照镜子,他害怕看到丑陋、肮脏的自己。
刘赭知道自己人命危浅了。
现在他需要人料理一切,吃喝拉撒全由湘竹负责。湘竹忍着恶臭帮他洗刷、喂饭、翻身,看着自己心爱的少爷由英俊健硕变成如今猥琐腐败的行尸,湘竹哭了不知道多少回。她对诺敏的怨恨也就越发强烈。
躺在床上,刘赭用已经不太灵光的脑子回忆着自己的一生:
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为了争取功名刻苦攻读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高大英俊驰骋疆场屡立奇功的军旅生涯,最后成为手握重兵年轻有为的伏虎将军而风光无限,无一不是千人羡慕万人赞颂。可就因为诺敏这个女人的出现,使自己步上不归路,先是失去了心爱的绿萝,毁了自己俊朗的容颜;接着丢了高官,失了厚禄,还被妓女玩弄于股掌之间,受尽屈辱;最后染上这可怕的不能启齿的脏病,葬送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这一切都是因为诺敏这个可恶的女人!是她,是她毁了我的一切!是她夺走了我宝贵的生命!就算做鬼我也不能放过她,我死就要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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