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混账东西,竟敢对公主无礼,是不是活腻了?”
耀祖被托娅打的眼冒金星,不由恼羞成怒,大喊:“你个臭丫头,竟敢打本少爷,看我不抽死你!”一边说着一边向托娅扑过来。
托娅也像发怒的小狮子迎将上去,眼看要发生一场恶战,诺敏赶紧喝住托娅:“托娅,休得放肆!我们走!”边说边带头往园子门口走去,托娅见公主走了,便放了耀祖疾步赶上诺敏。
耀祖以为公主怕他,还在后面用最刻薄、最侮辱的话继续骂诺敏:“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公主啊?在我面前装清高,我呸!谁不知道你是个淫.娃荡妇?给我表哥戴那么大一顶绿帽子,难怪我表哥不鸟你。”
诺敏气的浑身发抖,停下脚步,转身对耀祖严词厉色地说:“我尊重你是我家的客人,但你这样胡说八道毫无教养,如果今天我不教训你,你以为本公主浪得虚名。托娅,给我好好教教他什么是为人之道。”
“是,公主!”托娅返身一拳砸在耀祖脸上,耀祖疼的哇哇大叫,两只手胡乱挥舞向托娅还击,托娅挥起右脚用力踢向耀祖,耀祖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刘老夫人和佣人们闻声赶到,拦住了怒火未消的托娅。老夫人脸色十分难看,厉声斥道:“竟然在将军府打架成何体统?到底所为何事?”
耀祖擦着嘴上的血渍,恨恨地说:“我来花园散步,没想到表嫂她竟然用言语挑逗于我,我叫她自爱一点,这臭丫头就打我。”
听他歪曲事实,颠倒黑白,托娅气的又要上前打他,老夫人喝住了她道:“老身在此,岂容你放肆。给我滚一边去!”托娅只得气呼呼地退后一步立于一旁。
诺敏气的浑身发抖,赶紧解释说:“婆婆,不是他所说的那样,是他轻薄于我,托娅才教训他的。”
刘老夫人冷冷地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不管谁轻薄谁,此事到此为止,老身不想这等丑事传扬出去。”
诺敏双手握在腰侧屈了屈膝,说道:“我没有,请婆婆明察,还媳妇一个公道。”
“要我给你公道,那谁给我赭儿公道?”老夫人明显借机发难。
“你,你们冤枉我!”
“谁冤枉你了?一次不忠百次不容,你要是恪守妇道,谁敢轻薄你?”老夫人说完拂袖而去,留下诺敏在园子里嚎啕大哭,托娅陪着一起落泪。
你道刘老夫人不明白是耀祖轻薄诺敏呀?公主是什么人?会去挑逗耀祖那无赖小子?之所以她要这样冤枉诺敏,是因为她心里一直窝着一口恶气,今天正好逮着机会发泄发泄。
原以为这件事就此打住,没想到晚上刘赭回来听说了白天的事情后竟然暴跳如雷,不问青红皂白,把诺敏骂了个狗血淋头。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刘赭的反应应该说很正常,试着站在他的立场想想,一个大男人,还是一个手握兵权的三品大将军,新婚妻子连碰也没碰过,还闹出个出轨的绯闻,现在又整出个挑逗表弟的事来,这事放到哪个男人身上都会觉得脸上挂不住是不是?是男人都会发飙对不对?
诺敏向他解释,他哪里听的进耳?于是两人吵了起来,刘赭暴怒地把诺敏房里的书籍掀了一地,临走时对她说:“从今天起不准踏出房间半步!”
第二天早上,托娅送洗脸水来,发现公主房门口站着两个兵丁,面无表情地看着托娅进门也不说话。
“公主,你门口无缘无故多了两个兵丁把守着呢。”
“真的?我以为他昨天只是气头上说说而已,不会真的这样对我吧?”
洗罢脸,诺敏换了一件家常服,托娅帮她梳了辫子,俩人往门外走。
“夫人请留步。”卫兵拦住了准备出门的诺敏。
“让开!本公主要去花园走走。”诺敏怒吼,她贵为公主,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没有将军的命令您不能离开房间半步,夫人见谅,不要让小的们为难!”卫兵虽然语气平缓,但话里却透着强硬,诺敏只好退回房内。
在房里,诺敏难过的食不甘味,早餐一口都没吃,托娅只得摇着头叹着气端了出去。
诺敏又气又急地在房里踱着步子,想到自己小小年纪就背井离乡,离开了父母亲人,离开了心爱的那日苏,现在还被软禁在这新房里,这跟坐牢有什么分别?一辈子困在这里过着囚徒似的生活还不如死了的好!
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难过,她的心揪着痛,似乎看见若干年后那个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的诺敏就站在自己面前。她崩溃了,觉得死比活着舒坦,一了百了,死才是解脱的唯一途径。
她把罗帐撕下一条挂在房梁上,在下面打了个死结,站在一张高凳上,将头伸进了罗帐做成的圈套里,嘴里轻轻地喊了一声:“永别了父王额吉!永别了那日苏!”一脚踢翻了脚下的凳子。
恰好托娅送中餐进来,看见公主上吊了,惊呼起来,屋外的卫兵跑进来把诺敏放下,托娅抱着诺敏呼喊:“公主!公主!你怎么这么傻啊!”
诺敏的脸因为窒息而发紫,下巴下被绳子勒出一道深深的紫色瘀痕。她睁开双眼,幽幽地说:“为什么不让我死啊?”便再也不说话,也没有流泪。
晚上,刘赭从官府回来,听说诺敏自杀,他心里虽然像针扎一样痛了一下,但脸上却木无表情,冷冷地吩咐手下:“以后给我看紧点,不要再有下次,我要让她活着,而且要让她生不如死。”并下令不再给她挂罗帐,还派人把房里的横梁也锯掉了。
从那以后,诺敏没有离开房间半步。她好像心已死了,每天抚摩着右手腕戴着的羊脂玉手镯诉说对那日苏的思念;机械地画着一些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图画;一遍又一遍地抄写经文。只有托娅进来她才像个活人,吃饭,说话。
托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几次想溜出去给王爷捎个信,但每次都被大门口的卫士给“请”了回来。
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过去,转眼又是初冬了。想到离开上都快一年了,自己未能侍奉父母左右,也不能再见心上人,不能踏出新房半步,就连春节都不准她回家一趟,她觉得自己只是行尸走肉,之所以苟且偷生,是因为她仍然心存一丝希望,那日苏总有一天会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