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3-08
裴斯妍斜靠在软榻上,手臂枕着脑袋,看似沉沉的睡着,腿上盖着一条薄毯,瘦弱臂膀上缠绕的轻纱披帛在秋风中瑟瑟发抖,显得单薄而脆弱。
庭院中百花凋零,翠绿衰黄,春夏时的勃勃生机在一点点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目荒凉,惟有亭外的菊花开的正好,一大片耀眼的金黄,丝毫不向即将到来的寒冬低头。
一丝略带苦涩的清香在空气中若有若无,裴斯妍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睁开眼睛,笑看正坐在石桌边泡茶的澹台其蕴。
“其蕴的茶艺越来越精湛了。”
澹台其蕴放下手中茶壶,笑道:“我以为姑姑睡着了。”
“就算睡着了也会被这清香味道吸引而醒过来。”裴斯妍坐起身子,自己倒是很想睡着,可是心绪一直不得安宁,每每刚入睡便被噩梦惊醒。
裴斯妍知道自己这多虑的毛病是改不掉了。
澹台其蕴双手奉上一只白玉茶杯,轻烟袅袅,茶香扑鼻。裴斯妍接过后,小小的抿一口,清香中带着微苦的味道立刻在嘴里扩散开来,令人沉醉其中,欲罢不能。
“好茶。”裴斯妍赞道。
澹台其蕴笑的有些羞涩,粉色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慢慢渲染开,可爱动人,使得裴斯妍的“色女”之心猛然间爆发,狠不得伸手去捏一捏。
“姑姑?”澹台其蕴见裴斯亮晶晶的眼神,觉得奇怪,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以为沾染上什么脏东西,可是纯白如雪的衣服上依然干净无尘,“姑姑,您在看什么。”
裴斯妍眨眨眼睛,微笑道:“其蕴,你可以再唱一首歌给我听吗?”
“嗯,好。”澹台其蕴点点头,云琦和另外一名侍女搬来一副古琴,他轻挑几根长弦,试过音色无误后,轻轻咳几声,又向裴斯妍笑了笑,开始歌唱: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
鱼潜在渊,或在于渚。
乐彼之园,爰有树檀,
其下维萚。
它山之石,可以为错……”
声音清湛悠长,空灵动听,宛如九天之上才可听见的仙曲,令人犹如沉溺在温暖的春风中无法自拔。
裴斯妍重新闭上眼睛,享受忙碌的政治生涯中难得清闲舒适。每次和其蕴在一起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最彻底的放松,这个纯洁天真的少年仿佛一块浑然天成的美玉,又似一条在翠绿深山中静静流淌、未受半点尘世喧嚣的小溪。
在钩心斗角、由鲜血与骨肉铺起的辉煌帝都里,有这样的人令裴斯妍觉得惊奇,却更加的爱护这位少年,珍惜与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
鱼在于渚,或潜在渊。
乐彼之园,爰有树檀,
其下维谷。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一曲罢,裴斯妍为歌者鼓掌,“其蕴的声音真好听……”
“小姐。”离轻染如鬼魅般忽然出现在亭外。
裴斯妍看到他出现,知道自己的悠闲时光就此要结束了,不禁无奈的叹口气,坐起身子,并不顾忌其蕴在场,问道:“有何事?”
“皇上在宫中举办宴会,宣辅臣以及门阀贵族、一品大员、功臣进宫参加,需要带上家中年岁十八九岁的嫡系小姐一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