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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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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越难以忍受她的不恭顺了。

    栾培礼在信中告诉罗敷,自从柳皓轩被放逐出去后,原本就内敛沉静的拥月公主更加郁郁寡欢,甚至对皇帝也愈发的没有耐性了起来,纵然她倾国倾城,而皇帝一开始也赞赏她的特立独行,但日子一长,皇帝喜欢的到底还是恭顺谦卑的小女人。

    何况加上宫里的曾经最受宠爱的丽良媛早已对其虎视眈眈,恨之入骨,更是想方设法的给拥月公主使绊子。柳凝烟在宫里的日子实在是如履薄冰。

    一日,罗载玉夜里召了拥月公主侍寝,两人一同用过晚膳后,便开始赏玩殿内的古董瓷器。拥月公主虽不像自己弟弟那样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但在皇室里耳濡目染的熏陶下,也培养了她敏锐的鉴赏力。在众多的工艺品中,她不喜艳俗的金玉或太过炫目的宝石,也无心于温婉大气的玉器,独独只爱瓷器。自从她从卞国被掳掠到中庭后更加愈发的迷恋瓷器了,在她的殿内,几乎看不到其他材质的装饰或器具。

    柳凝烟始终觉得,自己就如同这瓷器一般,看似坚硬,有着十分美丽的纹理,但实则身不由己、脆弱易碎,任何小小的动荡,都会让她陷入无尽的黑暗与深渊。看着这些瓷器,她就想到了她自己,她不要侍女动手,总是自己亲手擦拭这些瓷器,手势温柔,充满爱怜,实则也是怜惜伤感自身啊。

    可就在这天晚上,罗载玉想与她共同赏玩瓷器时,他唤一个侍女将一个青花瓷的花瓶从柜子上取过来,可谁知,侍女手势不稳,那花瓶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顿时摔得粉碎。侍女吓得连忙跪倒在地,连声告饶。但这并非要紧,虽然青花瓷名贵,可还不足以让富有天下的帝王心疼什么,大不了再给柳凝烟送几个来便是。但那青花瓷摔碎时,一个放置在花瓶里的东西顿时暴露无遗了,是一副占星的道具。

    柳凝烟顿时脸色变得比跪在地上的侍女还要煞白,她出身于帝王之家,此间道理她不可能不明白。古人迷信,对于占星鬼神一类的东西也十分重视,普通人是没有资格占星的,在一个王朝,有专门的占星师负责此类事务,如果有除占星师之外的人偷偷从事此类事情,则是大不敬的罪过,甚至有谋反的嫌疑。所谓天相,预示的是皇帝皇族的命运,岂是随意什么人都可以观测的?自古以来,帝王对占星一事都是极其的重视,无关人等根本不许有丝毫染指。

    罗载玉看到从花瓶中暴露出来的占星道具时,他的震惊简直无法形容。

    当这赤裸裸的诬陷摆在柳凝烟面前时,她的心中的震惊压过了恐惧,她明白自己被人陷害了,内心震荡不安,无法平静下来。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并不十分陌生,她自幼在后宫长大,在母后身边,看惯了父皇的宠妃们争风吃醋,为了争夺一朝一夕的恩宠而争斗不已,她从未想过这种事会降临在自己身上,虽然以她现在的身份,是极其正常的,可却似乎有哪里不对,因为她根本不在意罗载玉,她恨他,恨不得杀了他,但她却因为他的宠信而招致灾祸。也正因为她恨他,所以根本不在乎他是否信任自己,是否相信她根本没有做这样的事。

    “我没有做这样的事――”她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比较镇定。

    罗载玉凌厉的目光犹如一道钢刀从她面上刮过,神情冷若寒冰。

    “臣妾没有做过,请圣上明鉴。”柳凝烟微微低下头,连跪都不屑于跪,因为一件自己从来没做过的事情,向一个自己恨之入骨的人求饶,她实在是做不到。

    “烟儿,你弟弟临走时同你话别了吧?”他的声音里带着森森寒意。

    凝烟不料他有此一问,眼皮突地一跳,因为他话中提到了自己唯一的亲人,让她的神经倍感紧张。

    “圣上此言何意?”

    “此言何意!”罗载玉勃然大怒,一只手重重地落在桌子上,“朕最恨你这副清高的样子!朕问你什么你好生回答便是,竟敢反问朕是何意?你是对朕有何不满么!朕告诉你,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柳凝烟面皮紫涨,低头不语,双手扭绞着手帕。

    “罢了!”罗载玉手一挥,“你回到房间好好思过吧!”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柳凝烟的寝殿。

    翌日清晨,传来皇帝口谕,将柳凝烟禁足,无诏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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