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要取她性命,虽是侥幸没有死,能否醒来,却难说得很。
唐小棠去了一趟汉中,第一武夫妻俩回阿慧老家去了,府上的管家给了她一堆疗伤的药,用在濒死之人身上,也没什么效果了。
“想不到阎王也有命将不保的时候,唉……”嘲风累得一屁股坐进椅子里就不想起来了。
负屃接过鸟官递来的茶喝了一口,问:“我虽没见过阎王,料想他们的修为也不会太差,不然如何镇得住地府中那些厉鬼,会是谁伤她那么重?”
房中数人均是默默不语。虽然黄绮回从刚才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但大家多少猜得到一点玄机——能将阎王打成重伤的,绝非一般的人物,在这金天神树中,还有少昊和颛顼能做得到;而事发时少昊与囚牛在一起,那么唯一的嫌疑,就落在了颛顼头上。
但颛顼为何要打伤幽慈?没有人知道答案,就连亲眼目睹了事情经过的黄绮回,也很难说得清。
唐小棠殷勤地给朱槿捶了一会儿背,又接过厨房送来的压惊汤,来到黄绮回面前:“喝点热汤去睡会儿吧,幽慈应该不会有事的。”
黄绮回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手里紧紧抓着丹凤朝阳笛。
小悦撇撇嘴道:“上次来就看颛顼大人怪怪的,见到别人卿卿我我,那眼神恨不得能杀人呢,我看这次就是没忍住,把黄少爷和转轮王当成秀恩爱的小情人,恼羞成怒大开杀戒了。”
唐小棠忙碰碰她,示意她别再说些刺激黄绮回的话了,小悦叹口气。
“娘,二爹!大哥他们来了!”螭吻从门外跑进来。
朱槿险些气炸了肺:“再叫一声二爹爷剁了你!”螭吻吐吐舌头,一脸孩子气的表情,躲到唐小棠身后去了。
少昊在囚牛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房中众人都忙行礼,少昊一摆手:“不必多礼,那位姑娘伤势如何?”唐小棠于是将情况对他说了一遍,囚牛听得心惊:“颛顼大人打伤的是阎王?这——这可如何是好?”
三个弟弟都以“你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人”的表情看着他,螭吻说:“如果被下面那些人知道,冲上来讨说法可怎么办?要怎么解释才好?他们会善罢甘休吗?如果交手,我们和他们哪一边的赢面比较大?颛顼大人呜呜呜……”还没唠叨完,唐小棠已经捂着他的嘴把他推到一边去了。
少昊坐在床边,二指为幽慈号脉,愁眉不展地道:“高阳一时想不开,竟闯下此等大祸,若地府中人真要上金天神树来讨个说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颛顼他人呢?”朱槿一脚踏在椅子扶手上,歪靠着不爽地问。
少昊轻轻摇头,囚牛答道:“颛顼大人在落云台上袭击我们未遂,然后就逃走了。”
小悦嘟着嘴道:“希望他不会又跑去干什么傻事……”话音未落,脚下地震一般摇晃起来,吓得惊叫一声,负屃忙扶住她肩膀。
“怎么回事!”
房中的桌椅都震得嘎吱嘎吱作响,杯中的茶水左右晃荡,洒得满桌都是,多宝格上的瓶瓶罐罐有的重心不稳,锵地一声摔成了碎片。
嘲风与螭吻冲出门外去看,只见东边一处树冠中窜出一团雪白的东西,在天上咻咻咻地乱飞,紧接着一个棕红色的身影也从树冠中飞出,两者在空中一会,同时消失不见了。
震荡停息下来,屋内众人惊魂未定,嘲风就脸色难看地进来,宣布了一个更坏的消息:“他把苏妲己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