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是什么东西?”
孟婆不理他,朝前走,那鬼往旁边一让,放她过去,朱槿正要跟上,却被他伸手拦住了:“慢着,你看起来像个人物啊,来跟我比划比划怎么样?赢的人可以吃掉对方,怎么样?”
朱槿用眼角不屑地扫了他一眼,吐出四个字回敬他:“你太弱了。”
那鬼“嘿”地一声斗志就上来了,噗地吐掉嘴里没嚼烂的骨头,露出狰狞的笑:“你才死几天就敢这么嚣张,在这里除了项麻,我还从没遇过对手呢,看不起我是吧、唔――”
突然胸口一阵剧痛,低头时只见一只手从心口处插了进去,齐腕没入。
“听不懂人话吗?”朱槿手一抽,连着他的心脏一起扯了出来,用力一攥,鲜红的血立时如飞溅的颜料,染得他满头满脸都是,无名鬼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倒地气绝。
黄绮回吹着脸上的符纸说:“看起来你一个人也完全搞得定。”
朱槿难得谦虚一回:“一个两个没问题,如果来一群,还是得靠你们家祖传的镇魂曲。”
三人继续往前走,有了那一身新鲜的血,接下来遇到的几个厉鬼都没有再冒冒失失地扑上来,对于长期生活在这里的鬼来说,一个陌生的面孔带着新鲜的血液出现,无疑是一种危险的象征,他们虽然嗜血好斗,但并不愚蠢,试探水深的事还是交给别人去做比较好。
孟婆手无寸铁,又是个弱质女流,一路虽有不少鬼轻蔑地叫她老太婆,老妈子,却没有一个敢拦她碰她,朱槿在后面看着越发的好奇了,这女人到底强在什么地方,来忘川之源能像逛自家花园一样轻松?
很快地,答案来到他的面前。
当黑雾逐渐退散,前方的景象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地下喷涌出来的泉水,犹如煮沸一般,不断向四周溢出,以泉眼为中心方圆一丈都是浅滩,水波荡漾着,汇入河道,成为忘川。
浅滩的水清澈无比,可以看见泥沙及长在泥沙之间的纤细花朵,白如雪的花瓣彼此相连,在水中摇摆,犹如一只只金鱼。
孟婆卸下背篓:“这就是返忧花,大仙可摘取一朵,待出了忘川之源再吃。”
黄绮回好奇地指着那些返忧花问:“花长在这里,难道不会被那些厉鬼摘去吃了吗?”
孟婆轻轻摇头:“他们都是罪孽深重之人,一旦碰了这返忧花,就会彻底灰飞烟灭,与世无存。”
“也就是说将他们流放到此,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不堪忍受,甘愿灰飞烟灭吧?”朱槿弯腰掐了一朵,心不在焉地揉了揉,丢进嘴里吃了。
孟婆大惊失色:“大仙!不能在这儿吃啊!”
朱槿冷不防被呛到,咳嗽着问:“在哪儿吃不是吃,为何不能在这儿?”
孟婆拍着膝盖跳脚道:“哎哟大仙啊,你这一吃,浑身阴气散了,整个忘川之源的厉鬼就都知道你来了,他们还饶得了你吗!”
朱槿脸色一变,伸手指掏喉咙,已经咽下去吐不出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整个忘川之源都安静了下来,所有厉鬼都嗅到了雾气中那一丝与众不同的味道,继而纷纷露出仇恨、嫉妒的神情,循着气味的来源奔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