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啊。”
朱槿在屋里又站了一会儿,才说:“今日你于我有恩,日后有机会,我定当回报。”也不管床上的人听到没有,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当晚,天刚擦黑,黄绮回就下床穿鞋,准备上路。孟婆熬制的伤药效果很明显,他已经不怎么痛了,只是还有点乏力,好在阴阳师也不是个肉搏的职业,以朱槿那能令天翻地覆的本事,他不过是去陪衬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孟婆取来一个小背篓,见他们俩站在屋前,就说:“不行不行的,你们这样子去,一定会被他们吃了的,这衣裳裤子也就算了,小伙子身上一大股生人气儿,去了只会变成那些厉鬼的腹中餐呐!不行不行。”
朱槿本身已经是鬼,问题倒是不大,黄绮回却是大活人一个,来之前颛顼就提醒过唐小棠,活人的生气会吸引厉鬼,所以才会有司徒长琴给的那一堆符……
“就是这个?”朱槿回了一趟封印,把他那个如异次元空间一样的背包提了出来。
黄绮回翻出来时没用上的太监服装,三两下套上,再从符纸堆里拣出一张红的,口水舔舔,拍在脑门上。
朱槿:“……”
黄绮回又捡了一顶红缨帽子戴上,扶正,说:“这下没问题了。”
孟婆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忍俊不禁的笑:“这么一来倒是像个鬼了,大仙要不也换一换?”
朱槿脸上的嫌弃之情丝毫不比当初唐小棠的要少,不过碍于任务需要,他还是硬着头皮把另一件给换上了,不太合身,肩膀太窄袖子太短,根本活动不开。“这么小。”朱槿啧地抱怨了一声,看看对面黄绮回的衣裾也吊在小腿上,心理平衡了――大家都不合身,凑合凑合吧。
孟婆于是带着两个冒牌的小鬼上路了。
从奈何桥头顺着忘川之岸逆流而上,很快就到了一处犹如一线天的狭窄山谷入口,孟婆解释道:“这就是忘川的源头了,所有被判永不超生的魂魄都被囚禁在这里,永无休止地互相厮打,直到彻底魂飞魄散为止。”
黄绮回望着那被黑雾笼罩的山谷,终于觉得有点“阴曹地府”的感觉了,便问:“那他们如果悔过了,还能不能出来?”
孟婆呵呵一笑,说:“悔过?他们若是会悔过,也就不会被关在这种地方了,他们都是些泯灭了人性、丧尽了天良的人,生前烧杀抢掳无恶不作,连自己至亲至爱的人也能痛下杀手,活该……活该永世不得安宁呐。”
说这话时,孟婆浑浊的眼中似乎蕴含了一些别样的情愫,对山谷中那些魂魄,不全然是唾弃、憎恨和轻蔑,更像是抱有惋惜、怜悯之心。
“你们两个跟好我,有人问话不要回答。”孟婆交代了最后一句,背着背篓涉水走进了山谷。
山谷中四周都是黑雾,时浓时淡,虽看不到半个魂魄,却能听到许多人的声音,或怒吼,或痛呼,或撕心裂肺,或歇斯底里,其中还混杂着噗嗤噗嗤的杂声,让人眼前情不自禁地就浮现出血肉模糊的画面。
走着走着,终于有厉鬼出现在了前方,身上全是血,右手里还抓握着一条人的手臂,嘴里嘎吱嘎吱不知嚼着什么,光听声音就头皮发麻的了。鬼问:“老太婆,你又来了?后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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