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还是仔细回忆一下,狻猊发病前后府上都有些什么人,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颍阳公主冥思苦想一阵,最后还是摇摇头:“真的想不出什么。你们想,如果他真的被人动了刑,身上怎么可能一点疤痕都没有,就算这几百年里消退干净了,当初他身旁服侍他的丫鬟小厮总不会一点端倪都发现不了吧?自己主子受了委屈,至少我问的时候,不会什么也不说吧?”
她说的也在理,唐小棠双手支着下巴犯起愁来,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会是谁?
这个伤害了狻猊的人,不但要能力在他之上、令他无从反抗,又要避开所有人的耳目、不留一星半点的痕迹,更重要的是,在公主府的时间必须很长,否则短暂的伤害人是能够自己调整心态治愈的,就狻猊病成这步田地来看,那罪魁祸首不但在公主府住的时间长,而且很有可能现在也还在!
“咱们来个排除法吧,”唐小棠晃了晃手,将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公主还记不记得狻猊第一次发病时候府上都有些什么人?排除了一定不可能的人,剩下的再怎么不可疑,也一定是真凶了。”
颍阳公主迟疑了一下,招手唤来丫鬟:“去找管家把近三百年里府中有登记的人员名册找了送来,再备上笔墨。”丫鬟领命去了,不一会儿管家带着两个武丁,抬着一口大箱子来复命。
颍阳公主吩咐道:“你,将名册取出来给他们看,安平,你负责将名字誊抄下来,二位有什么怀疑的人都可以念名字。”
唐小棠和辞霜一人接过一本厚厚的名册,开始翻阅。
盥洗房、柴房、马房的下人自然是可以统统略过,重点需要注意的其实也就是疏风阁的下人、男宠们和他们身边的下人。
唐小棠一页页仔细翻过,遇到疑问就问颍阳公主,公主都凭着记忆努力回答了她,半个时辰过去,十一本名册翻完,管家安平在桌上写了密密麻麻三大张名字,都是这两三百年间颍阳公主带回来的男宠及伺候他们的丫鬟小厮、府中管事的几个人、疏风阁历年来换过的下人、以及颍阳公主自己的丫鬟们。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颍阳公主以手指点着,“这几个和五郎的关系都还不错,过去常见他们一起品香论茶,既是知己,想必不会做出歹毒之事来。”
管家提笔划去了近二十个名字。
颍阳公主又道:“丫鬟们多半没那本事将五郎铐起来打罢?”
辞霜却摇头:“若有帮凶呢?”唐小棠笑起来:“连帮凶都要考虑的话名册可就不靠谱了。”辞霜一想也是,也就不再多说,管家划去了近半的丫鬟名字。
筛掉几个没贼心也没贼胆的绣花枕头,筛掉脾气温和从不惹事的本分人,白纸上大片大片乌黑的墨迹,最后剩下的不过百人。
在这些人当中,唐小棠注意到一个名字――玉颜,正是疏风阁的丫鬟曾提到过的、那个把狻猊院子里的园丁都给撤了的男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