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和唐小棠,把他的行踪给泄露了。
“公子果然不是寻常人,想必身份尊贵,还是莫让手下人等急了吧。”老妪听外头在喊殿下,客人又坐立不安,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遂劝道。
敖夜点头起身,也不给老人家添麻烦了,迈出屋门,外头的虾兵蟹将立刻看到了他,哇啦哇啦围上来。敖夜对老妪拱了拱手:“晚辈有一事想向老人家请教。”
老妪蹲在盆边洗碗,悠然道:“公子请说。”
辞霜接到手下人通报,这时也匆匆赶了过来。
敖夜听到他的声音,却假装没听到,静了一秒,说:“凡人一生不过百十年,相守却是容易,但若寿命千万年,成日对着同一张面孔,岂不会相看两厌?到那时又该如何?”
辞霜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老妪笑道:“只需想想那人的好。”
敖夜垂下了眼帘,唐小棠也赶到了,恰好听到这最后一句,一头雾水:“谁的好?”
“没谁的好,走吧。”敖夜漠然推开门走出小院。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老妪洗好了碗筷,撑着膝盖站起,却身子一晃,瓷碗锵然碎裂声中人重重摔倒在地上。
“老人家!”
最后还是没走成,郎中来检查过后,说老人右臂骨折,加上常年辛苦劳累,气虚体弱,恐怕需要调养上年余才能见好。
小牧童也被叫回了家,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奶奶的白发,眼眶通红。
老妪反倒十分坦然,完好的左手摩挲着孙儿的小脸,疼爱地道:“水生崽,别难过,奶奶不疼,奶奶还要看着你长大,将来娶媳妇儿,再用这双手抱一抱曾孙儿,乖,不要哭。”
小牧童水生被她一哄,反而一瘪嘴,眼泪掉了下来:“奶奶!”
辞霜在外间和郎中说了几句话,掏了一锭整银递过去,郎中接过,对他鞠了一躬,走了,辞霜撩开帘子进里间,道:“我托郎中去离这儿最近的镇子上的药铺买些补品回来,老人家,您每日按时服药,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老妪感激地道:“谢谢,谢谢几位贵人!水生崽,去烧水,给几位贵人泡茶。”
水生抹着眼泪跑了出去,老妪才疲惫地叹了口气,说:“我已经这把年纪了,活着无非是熬日子,熬一天,便少一天,我本想着老五娶了媳妇儿生了娃,我就可以去黄泉下陪我那孤苦伶仃的老伴儿,可谁知……唉。”
“老人家,您别这么说,我相信老爷爷不会介意多等您几年的,”唐小棠拉着老人的手安慰,“水生还小,您要是丢下他一个人,往后的日子可真不知道要怎么过了。”
老妪叹气道:“是啊,我也知道,我就是放不下水生崽,有时候吧……我都怀疑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儿女们都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我和水生崽啊,都是被抛弃了的人呐。”
唐小棠和辞霜又安慰了她一番,服侍她歇下,然后轻手轻脚出了外间去。
敖夜一直站在堂屋里,对着墙上那幅字画发怔,水生在厨房烧了开水,进来给他们倒水喝,出去打猎、担水、劈柴的虾兵蟹将们回来,也都分到水碗,各自蹲在墙角台阶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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