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我是什么?提款机吗?”
“枉我和你几千年的交情,你……”
朱槿毫不客气地打断:“你被岩浆烫伤是丫头的错?要不是你自己撞到她的胳膊肘,她那么小心翼翼怎么会烫到你?我念在与你一场朋友,不想追究她受伤的原因,你却咄咄逼人,非但不知错、不设法弥补,还跟我叫冤,我才要问你我在你眼里是什么,不分是非黑白的睁眼瞎吗!”
倾尧半披着衣衫,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好,很好……我和你做了几千年的朋友,到头来还不如你随便收来的徒弟重要,好啊,真是好……就算我瞎了眼了,白认识你这么多年!”
朱槿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续骨草没有,就是有也不会给你!”倾尧深吸一口气,连肺都颤抖着痛起来,肩膀上的灼伤虽然处理过,但仍旧钻着骨头心子地痛,“你给我滚出去,从今往后朝歌山不欢迎你,胆敢擅入,格杀勿论!”
他话音刚落,朱槿已扭头离开,毅然决然得令倾尧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几乎气晕过去。
“主上,”一名小妖战战兢兢探头进来,双手捧一个黑色小瓷瓶,弯腰举过头顶,“刚才那位大仙托小的转交给您的烫伤药。”
倾尧缄默不语,半晌,方道:“知道了,东西放下,出去吧。”
小妖连忙上前将药瓶子放桌上,然后弓着腰退下去。
瓶塞拔开,熟悉的香味令他辨认出那是千金难求的神农秘方之一玉【纵横】肌凝,专治烫伤烧伤,可令创口愈合,肌肤再生。
神农失踪后,玉【纵横】肌凝的配方便失传了,当年朱槿仗着裙带关系拗到一小罐,最后也还是没能把千千脸上的伤痕去掉。如今又见玉【纵横】肌凝,看来汉中第一家的人应该是设法配出了近似的方子,也不知道这么一小瓶要花多少钱才买得到。
倾尧长长叹了口气,揭下面具,怔怔地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从额头到眼角,筋肉扭曲,颜色暗红,旧伤经千年而不褪。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不用那宝贵的玉【纵横】肌凝,将瓶口塞好,小心地锁进了抽屉里。
朱槿通过封印再回到医院病房里时已经天亮了,唐小棠被骨折的痛折磨了一晚上,只浅浅地睡着,面颊上泛着红,他伸手试了试,似乎有些低烧,刚想去叫护士,护士就推门进来了。
“你又来啦。”护士红着脸向他打招呼,头晚上她值班,看到这个奇装异服的俊美男子抱着一个骨折的女学生冲进医院来,虽然知道场合不对,还是忍不住心里发花痴,多看了好几眼,结果对方连正眼都不瞧她,办完各种手续就不见了踪影,半夜查房时候也没有陪着病人,还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朱槿心不在焉地“唔”了一声,让出位置给她换吊瓶。
玻璃瓶叮叮当当响,唐小棠被吵醒,迷糊地睁开眼,习惯性地一动腿,钻心的痛顿时抽上来,“哎唷”一声彻底清醒了,看到朱槿大模大样坐在床边,还有点惊讶:“老师?”
小护士换完吊瓶还腻歪着不愿意走:“您是做老师的呀?这打扮真是新潮,汉服是吧,我听人说起过……”
朱槿不耐烦地一皱眉:“你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