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作成熟的语调中偏偏是嫩嫩的声音,小郎此举大大的娱乐了一屋子的人,就连云开山那个老狐狸,望着小郎的目光中也含了些真切的怜爱,只是在别人察觉不到的深处,还有一丝深切的哀伤。
小郎跑向明夏的时候,三娘和恬妞早都有礼地向云柏道过了谢,两个小姑娘又长了一岁,倒是稳重端庄了不少,在外人面前颇有些大家闺秀的模样了。然而,这只是表象啊表象!因为明夏的纵容,这俩文静的小姑娘私底下也疯的很,就连恬妞那等文静恬淡的性子,也被惯出了真性情,偶尔被小郎惹急了,还会大喊大叫的追着小郎打……不过呢,这倒是明夏喜闻乐见的,故而非但不加苛责,反而鼓励有加,直言活得真实最好……
因着云夫人并没来,故而两家人见过礼之后,卢氏便带着小翠和三个孩子下去了,只留了杜礼明夏招呼云开山父子。
明夏近来很少出面招呼客人,然而因为云柏在,她便也留了下来,这不单是因为云柏望向她的眼神中满是隐忍的热切,还因为,她也很想念……很想念云柏。
今日始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竟是这般的滋味。
三日不见,竟如同隔绝了万年一般,那思念好像疯长的野草,早已填满了明夏的整个心灵,这样的时候,能留下来多看心中挂念的身影一眼,也是好的。
但明夏是个姑娘家,姑娘家就是有这般不好,即便心里想的要发疯,人前也不能有分毫的流露。矜持是个枷锁,牢牢地锁住了女儿家的真情,而古代的姑娘家,受这一荼毒尤甚。
反观云柏,却根本不用如明夏这般忍的辛苦,他的眼神可以直直地粘在明夏的身上,虽然仍旧隐忍着不敢明目张胆,但他却是因着别个原因,而不是因为礼数上的考虑。
于是这边两个年轻人不约而同的都沉默,一个淡然不语,一个微笑如故,但心中却是一般的心思,都为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而牵动心神,只是故作着不曾注意罢了。
虽然很辛苦,但二人却乐在其中,共同为着见着了彼此而开心,就连那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空气里,这时候也满是幸福的味道,好像每呼吸一口,都能增添一分的甜蜜。
两家老人倒是相谈甚欢,近来杜礼管着独步商行,早历练的精干起来,就是那优柔寡断的心思,也被磨去了不少,越来越像个成功的商人了。云开山更是与人交际的老手,察言观色的本事实在了得,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很容易便在杜礼感兴趣的话题上扯了开来,竟也头头是道。
一时间,这会客的小厅里倒也是和乐融融,一片喜庆。
然而,坐了一会儿,明夏便不满足了。人果然都是贪心的,得陇便要望蜀,明夏也不能免俗,先前只觉得能看见云柏就是好的,然而此刻云柏真的坐在自己的面前,明夏却又想跟他说说话,哪怕只是一句就好呢?
正当明夏寻思着用个什么办法好跟云柏单独处一会儿时,却听那云开山对着杜礼笑道:“……此番冒昧前来,却是有个请求。”
请求?明夏心里有些不悦,暗道这老头子果然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什么好处都要占着,未免也太贪心了些。心下鄙视,明夏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便放到了云开山的身上,然而等她听到云开山接下来的话,却着实受了一大惊吓。
“实不相瞒,在下今日叨扰,却是有个原因。”云开山笑得十分畅快,等杜礼含笑应过之后,便道:“杜兄,咱们也不拐弯抹角,你我都知,小儿与令爱情投意合,在下此番前来,便是为小儿向令爱提亲,还望杜兄成全。”
云开山说得诚恳,好像一个真心为儿子婚事操劳的好家长,然而,明夏却从那双过于诚恳而稍显不实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丝不明所以的意味。
提亲?
他竟要为云柏提亲?
明夏有些愤怒,又有些替云柏不值。
单看云柏那震惊的模样,明夏便知道这是云开山瞒着云柏耍的把戏,至于目的何在,她就不得而知的,但想必也脱不开利益的纠葛。
可是,这让云柏情何以堪啊?
在这种时候,云柏在云开山的眼里,怕是跟那和亲的公主一样,只要能得到利益,便可以不顾他的幸福,向闵媛提亲是如此,此刻向明夏提亲,也是如此罢?换而言之,倘若今天是别家的小姐拥着这般的财势,只怕云开山也要巴巴地凑上前去,拿云柏的终生幸福,去求一求婚事,而云柏愿不愿意,他又哪里去理会呢?
杜礼闻言,惊了一惊便将眼光投向了明夏。
明夏也不扭捏,见杜礼征求自己的意见,便微笑着站了起来,向那笃定的云开山福了一礼,便看了云柏一眼。只见云柏尚留余惊的面上微有期待,明夏暗暗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不忍,却仍是轻柔而坚定地道:“多谢云伯伯抬爱,明夏自知才疏学浅,且年纪尚幼,暂时还没有考虑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