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柏呆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巴来傻呼呼地笑了一会儿,方急道:“老头子呢,收拾好没,现在走不走?”然而他刚说完,便等不得青衣的答话,迈开大步自顾自地向外行去,心想老头子出门一向墨迹,他得去催一催。
等青衣反应过来,他家那身怀绝技脚不沾地的少爷早冲出去老远,青衣欲哭无泪,只得撒开两腿边跑边喊:“少爷您先别走啊,您没收拾呢,您还没换衣裳呢……”
今天是大年初三,长安城的居民少有出门的,因为这一天诸事不宜,便都在家里闲聊。明夏也不例外,早上监督着好事者如小郎三娘恬妞去烧完了门神纸和年节时的松柏枝,她便陪着卢氏小翠,坐在暖阁中闲磕牙。所以当下人来报,云开山和云柏前来造访时,她也惊奇的要命。
这云家人居然不按常理出牌的,这么早来拜访做什么?
如今的独步商行在长安城也算是首屈一指,因为明夏巧妙定制的制度,虽然如今的独步商行不再是杜氏所有,但却一直秉承着诚信为本服务至上物美价廉售后优良的原则,故而走遍天下都不怕,更何况一个长安?所以独步商行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取得如此成就,倒也说得过去,更何况,它的背后还有那么多的势力在保驾护航?
虽然杜家不再独拥这家商行,但毕竟是缔造者,故而在独步商行内拥有无以伦比的影响力,决策会议上也最能说得上话。是以,信都杜家以着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在长安城乃至整个大唐崛起,势头一时无俩,知名度与日俱增,前来巴结讨好的人,自然也随着杜家越来越强大的财力而倍增。
这其中就包括云开山。
因为云开山的积极运作,云家并没如云柏所想的没落,反而渐渐有抬头的架势,而当云开山成功的与闵媛达成协议,令云家也加入了窑厂制瓷的工程后,云家中兴,仿佛已成了一个事实。
这也是云柏为什么每次郁闷都比以前脾气坏很多的原因,想着自己的幸福遥遥无期,谁也不会若无其事。
然而,虽然云开山仍然与闵家有着亲密的合作,甚至在明夏那一个决定之后,很明显云家的势力已经不敌闵家,现在的情势,可以算是云家高攀着闵媛,在这样的情况下,云开山却不禁止云柏和明夏日益亲密的交往,这曾让明夏颇为费解。
很显然,云开山想要两边都讨好,可是,狡猾如云开山,竟不知什么叫做王不见王么?
时至今日,明夏仍然难以理解,而闵媛,竟也就那么随云柏去了,这……这倘若易地而处,明夏绝难接受!
也许古人的心思和咱不一样?明夏颇有些侥幸地想。虽然觉得古怪,但涉及自身的利益,她也没有深入考虑,唉,当局者迷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虽然明夏想不明白闵媛的心思,但云开山的意图倒还浅显些,从他的行事里猜他的目的,可一点也不难。
云开山想要讨好杜家,或者说是短期讨好,毕竟此时的杜家如日中天,他没理由不这么做。由此也可以推断,云开山必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与长安新贵杜家交好的机会,趁着新年来杜家名正言顺的拜访,他当然不能错过这个大好时机。
可以与杜家光明正大的结交,单凭这一点,明夏也能料定,新年里云开山一定会上门,只是她没想到,云开山竟然来的这么早,还是在这个一般人都避忌出门的日子里。
云开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商人,这也是他为什么在云柏一天三趟地往杜家跑时,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他认为现在的杜家势大,可以帮助云家东山再起,便有意通过云柏与杜家接近,可是……也不用挑在这样的日子里来啊?明夏有些疑惑,猜不透这老奸巨猾的云开山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进门便是客,杜礼还是带着全家热情地接待了云开山,三个疯玩的小孩子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都跑到云柏跟前嚷着要压岁钱。
他居然还真准备了!
明夏惊奇地看着云柏伸手入怀,掏出三个一模一样的荷包来,那荷包鼓鼓囊囊沉甸甸的,一看就装了不少宝贝。
云柏能有这般细心的时候?明夏怀疑地看了云开山一眼,果然在他那温和的笑容里看到了一丝得意,顿时明白了,这哪是云柏那个傻小子准备的啊,这分明又是云开山的小心思。难怪了,这唐朝的压岁钱还并不流行,只有官员之间有这么个说法,一向不理世事的云柏竟会知晓,那才见鬼了!
小郎最直接,拿到了荷包便一把扯开,随即欢呼一声,跑到明夏跟前献宝,仰着头十分高兴地望着明夏:“阿姐,你看你看!”
明夏笑盈盈地接过那荷包,也只是扫了一眼,敷衍了小郎一下,便又放回他的手里,柔声道:“去给云大哥道谢。”
小郎高高兴兴地又跑回云柏身前,稚嫩的小脸上强装出大人的斯文有礼来,向云柏作了个揖,道:“多谢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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