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看自己不顺眼,再生变故。
这个人,真是瞬息万变,谁也猜不出他下一秒会如何。
赵楠偷偷看向那个剑士。
剑士在走近之时那些暴民时,深吸了一口气,吼道:“静!”但并没有几个人听到他的声音。
他显然是并不是第一次处于如此境地。并不感到意外,神色冷峻,‘锵’地拔剑在手,快步走到那些乱成一团的人群边缘,蓦然一挥手,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便砍掉了一个站在他前面,手拿木棒的流民的头。
姿势如此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切开一颗果实。
鲜血喷洒而出,又如血雨般落下。在场的人纷纷愣住。
许多的鲜血都落在剑士的脸上,但他纹丝不动,手持长剑,只是沉声向在场所有的乞丐高声道:“我主心善,但若有人恶意为乱,就如他这般下场!!”声音铿锵有力振聋发聩。他话音落下,周围的剑士们纷纷拔剑,金戈鸣响,杀气腾腾。
在这个瞬间,那些殴人的流民都停下了手。
他们被那个缓缓倒下的身影所震慑。
那个滚落的人头,似乎还不敢相信自己为什么能看到自己的身体站在自己面前。明明他只是站在旁边,除了做做样子什么也没做。为什么死的是自己。
赵楠眼见着那颗头滚落到自己面前,眼睛还死死的盯着自己,脸上充满不可置信的模样。但她不动,也不避。
“害怕也不能逃避”当初爸爸过世时就是这么跟她说的。如果是害怕的东西,就要更加一眨不眨地看着它。面对它。直到不再害怕它。
这时候,有一个小仆从粥铺中小跑到车,恭身又向车上的公冶寅催道:“郎君,已准备齐全。”
赵楠未听到公冶寅回话,回头看向他,想知道他打算怎么样。
但这一回头之下,她却发现,他那双眼睛始终紧盯着自己,阴冷而执着,甚至还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深碧的眸子,像是一潭深水波光潋滟
直到车帘‘唰’地一声垂下来,将两人阻隔。车上的人道:“速行。”
赵楠才从失神中回过味来。她连忙收回目光,臊得耳朵发热,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涨红脸退了好几步,让开道路。
车子缓缓而动,向粥铺后面去。
看着他们远去之后,赵楠才发觉自己全身发凉。
她身上的破布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额头上也全是细密的冷汗。回头去看,那些乱成一团的流民们,已经被剑客驱追逐而去。
缄跟许多乞儿一样,倒在地上,蜷伏着。
被乞丐们背来的小乞们则不停地抽泣。
赵楠跑回缄身边。低声问:“你如何?”
他被伤得很厉害,脸上全是血。抬头看了她一眼,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地上。“未死”
其它人。没有一个比他好的。有些人几乎不能再站起来。但不一会儿,立刻便有许多小仆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徐步而来。乞儿们眼中发光。
有这么多吃的,受点伤有什么不值?!
为首的大奴双手举碗过头顶,步子急急停在缄面前,高声向乞丐们道:“今日郎君施粥,意在济世。却不料为恶人所扰乱。幸而无事。而你等,虽为乞儿,在艰难之中,仍然扶幼敬老,心怀善念,所行实为可敬之事!郎君许诺,从今日起,到春至之时,不止有粥,还有医,有衣,还有赏!以示对你等敬重之意。三日之内,若有意愿入府为仆奴者,公冶氏愿意接纳。若不愿意,亦可自行另寻出路。只是,你等以后切不可为恶,辜负朗君心意。”
他的声音那么大,不止在场的乞儿,连围观的庶民也听得一清二楚。
乞丐们先是安静了片刻,似乎不敢相信事是真的。之后,回悟过来,发出一阵喜悦的欢呼之声,伏拜高声叫道:“谢郎君大恩!谢郎君!”声音震天。
庶民纷纷低声道:“…到也行了一桩善事………”
“…公冶氏其实今不如昔,如今握权之人,乃非嫡系。又是重利之人,但嫡脉子嗣会有如此大善之举,颇得乃祖之风………”
“…………此时粟比金价,他却无端要收容这么多老弱乞儿为奴,实是一桩负累啊,公冶氏十四子如此大仁,果不负世族百年来的善名,比那支族,好也不知道多少呢……”
“………如此大仁之人,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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