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沾染毒品,自然是会没事。”
“要不是为了孩子,我真恨不能一枪打死他。虞小姐,我是真没办法啊我。”
这会说起孟教官,她眼泪簌簌往下掉。孟太太知道,大礼堂那句民和党婊子大家听得清楚,与其由别人猜疑议论,不如自己说出来。
孟太太掏出帕子擦着眼泪,哽咽着道“虞小姐,我知道你不是国统的人,林同学也是个好人,索性和你们说个明白。我是真恨啊,当初和他一起在法国留学也有过一段好日子,回国后想不到他做了丧尽天良的坏事,那时我大着肚子,进退不能,万般无奈只好继续跟着他。这些年他做了太多缺德事,我抽烟打牌跳舞,总想做鸵鸟,想不到,想不到还是……”
孟太太说的隐讳,虞冰早有耳闻她和孟先生的事,叹口气,拍拍她的手背“孟太太,我就受了点擦伤没事的。孟先生今晚闹的大了,但也没什么十恶不赦的话,不会有大事的。”
“谢谢你了,虞小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对他,咳,怎么说呢,有时真恨不能一枪打死他,可到底夫妻十多年,还有孩子,他在这样犯浑下去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虞冰从小读书,祖父就总教诲君子不党。民和党和执政党是如何的政党她不太懂,但也知道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就是他们的信仰。孟太太当年不得已和丈夫一起叛变民和党,那是她内心的一道疤,时刻隐隐作痛,而今天又被孟教官无情的揭开,她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内心必是极为痛苦,可是做为妻子,她又不得不收拾孟教官留下的烂摊子,给虞冰道歉,都是女人,也能体谅她的尴尬处境。
这时文醒之进来到:“医生说可以回去了,我背你走。”
虞冰犹豫下;“还是叫庆哥来吧。”
文醒之知道她平时矜持,自己背着她一路回去,怕是行不通,宛瑜见状说;“那我去通知荣队长。”
“他应该还在大礼堂,你快去吧。”
孟太太忽然噗通一声跪下“文副主任,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老孟一般见识。”
“孟太太,你这是干什么,我一向是公事公办,孟教官不过现在禁闭室等着醒醒酒。”
“不是说他吸毒吗。”
“这个明天才能见分晓,我叫人去抽血化验了。”
文醒之扶着孟太太起来;“孟太太,我们也是老同事了,你放心,老孟没吸毒的话一切都好,不会有什么事的,要是吸毒,那只能公事公办,报请冯局长批示了。我和老孟平级,这种大事我是没法做决定的。”
“老孟从不沾鸦片海-洛因的,他不会吸毒的不会的。”孟太太低声嘟囔着。文醒之点点头:“你放心,我和老孟也算生死之交,我会给他一个公平交代。”
孟太太听到生死之交这里,心里咯噔一声,眼前又浮现出老齐血肉模糊的脸,只有她清楚文醒之说的生死之交是什么意思。
他和老孟早年在沪上,的确有过生死交情,那是沪上地下党组织大部分被破坏开始的交情,活下来的是老孟,死的是老齐,被无情残忍交出去的是二十多个民和党地下工作者。老孟也正是由此晋身国统局战略科长,一路升官上去。而抓捕他的文醒之,当年才十八九岁,正是国统局驻法租界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