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庆冲虞冰道:“妹妹,我绝没说你家人坏话的意思,我这是就事论事。”
荣寿被儿子气得浑身哆嗦。他早年参加救国会被通缉,自己逃了,却害了一家老小,要是没妹妹帮忙,荣庆也得交代在刑部大牢。后来虞冰的母亲又不明不白死了,功成名就后,这些往事是扎在他内心的一根刺,时时摩擦出血。荣庆记恨当年,父子见面就拿这些话挤兑他。
“抛头颅洒热血,抛的是别人的头,洒的是别人的血。”荣庆越说越来劲,倒是虞冰拉他一把“庆哥,这都过去的事了。再说新的国家也早已经建立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虞冰看荣寿气得要背过气去,急忙拦住荣庆。
“冰轮,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荣寿老泪纵横,“青年时一腔热血只想救国救民,这些年才知道失去亲人的摧心蚀骨。”
“都过去了。”虞冰不想再提往事,内心的伤疤已经在慢慢愈合,何必非要硬撕开,况且现在自己孤身一人,舅舅的功成名就可是外祖父一家鲜血铸就的,这其中恐怕就有自己母亲的血吧。她才不会像荣庆那样,用往事刺激舅舅,荣庆如何和他关系冷淡,人家是父子,而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外甥女,可有可无的角色,既然打算投奔这个舅舅,就放低姿态吧。
想到这,她又低声安慰荣寿,让他别再想过去那些是是非非。
“忠孝不能两全,舅舅这些年还悟不透这个理儿吗。庆哥现在也是做大事的人,您该高兴才是。”
“他,搞得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荣寿想起前几天报纸大肆宣扬的殷五州被暗杀事件,其实还很是得意的。
晚上荣庆没有回去,留下来一起吃饭。荣寿本来笑得嘴巴都合不拢,转脸面对荣庆又装吹胡子瞪眼睛的,看来这对父子往日积怨不少,但骨子里还都是一样:互相气,但真没啥大事。
“王妈,给我也收拾个房间啊。”
吃完饭,荣庆歪坐一边,懒洋洋往嘴里扔着樱桃。
“没你的房间。”荣寿给他脸色。
“那就睡沙发呗。”
荣庆眼睛都不抬“妹妹,再吃点水果,文醒之这小子真不懂得怜香惜玉,都把你饿瘦了。”
“文醒之!是谁!”
荣寿扭头抓着荣庆:“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原来重庆卫戍区稽查处的嘛。”
“也是你们的人?”
“是啊,人还是老板红人儿呢。哪像我啊,被你害的没读多少书,见天摆弄枪啊炮的。”
“冰轮,你告诉舅舅,那个姓文的小子是不是对你……”
虞冰只觉得血都冲到脸上,和舅舅才相认没多久,怎么就扯到这上面了。这个舅舅刚才还一副救国救民的元老状,怎么这一会就婆妈起来。
“我这一路多亏了文先生,要不还不知有没有命来见您呢。庆哥把我扔天津就跑了,我……”虞冰恶狠狠地瞪着荣庆,大有你不许乱讲话否则我和你不客气的意思。
“你把你妹妹扔天津?”荣寿又转向荣庆“这是怎么回事?”
荣庆乖觉的闭嘴,嘟囔着我先去洗澡。
“是这样的,庆哥是工作需要,不能带我一起走,这才委托文先生照顾我。”
虞冰隐去殷五州被杀事件中的种种,只简略讲了和荣庆在横滨巧遇,一起回来,荣庆完成任务离开等事,最后说道:“文先生一路上对我真很照顾。”
“稽查处能有几个好人,多半和荣庆一样的。我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外祖父,现在我们家就剩下你和荣庆这点骨血,你庆哥又总和我扭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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