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醒之很有鼓动力,几句话说完学生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一路上吃了很多苦。还有很多同学失去了亲人同学师长,你们不怕辛苦坚持到郑州,你们是好样的。”
文醒之忽然拉过虞冰“这位小姐,她和你们年纪差不多,是日本华侨,知道国家有难,她千里迢迢赶回祖国要为国家出一份力!”
虞冰没想到他推自己上前,一时愣在那里,学生们刚才就见到和这位长官一起进来的小姐,以为只是秘书之类,想不到竟然是从日本回国参加抗战的女杰,感动的哗哗鼓起掌来。虞冰脸红地瞪他一眼,文醒之只装看不见,和负责的学生领袖交代着明天早上出发事宜。仅有的几个女生把虞冰围住,请她讲讲在日本的见闻,还有人问她一路上怕不怕。
虞冰开始心里还埋怨文醒之自作主张拉自己下水,但聊了几句,看这几个女生都是历尽千辛万苦一路跋涉才走到这的,很为她们的精神感动,也粗略讲了自己一路感想。
当说到桑红菊竟然救下一个孩子,还帮忙一路照顾,女生中有人想起自己遇到的轰炸溃兵逃难人群,忍不住抽噎起来。
从大礼堂出来,就看到林宛瑜在那东张西望。一见虞冰就扑上来喊“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祝贺,女军官!”
林宛瑜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哎,还没发军装呢。”
“恭喜你,林小姐。”文醒之握手祝贺。
“明天我们将搭乘军事委员会的车去成都,你自己在这里注意安全。”
“啊,你们要走了?”
变化没有计划快,文醒之本打算留郑州帮梁式桥搞培训,结果电话打到总部请示,老板正好在,一听梁式桥手里有近千学生,高兴的大手一挥“全部带回来,我们这正需要学生。”
随即电话打到梁式桥办公室,气得他刚泡的茶也摔了,和文醒之发了一通脾气,认定是他不够义气。
宛瑜很舍不得虞冰,但人家跟着未婚夫走也是天经地义,回到旅馆她拽着虞冰唠叨着一定要写信之类。
虞冰笑着点她脑门“原来多端庄个大家闺秀,想不到现在这么顽皮。”
“哎,谁愿意做那种大家闺秀,我不是为了把宛如那野丫头比下去嘛。做淑女真太累了,老气横秋的,我呀,以后就做我自己。”
“恭喜你,终于长大了一点。”虞冰的打趣结果惹来一顿咯吱,她是最怕痒的,笑得喘不过气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第二天一早文醒之先拿着人员名单去大礼堂接学生。桑红菊抱着孩子从房间走过来问“虞小姐,你们要走能不能捎上我们。”
“是啊是啊,我们可以出钱的,跟着你们走路上安全些。”秦太太也凑上来拉着虞冰的手。
虞冰不敢做主,答应等文醒之来了再说。说话间青皮小杜已经收拾好行李,说要跟着文醒之去投军。林宛瑜见大家竟然都要走,有点懊悔“真是无不散的宴席,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到了中午,文醒之的车先到了,是一辆大卡车。秦老师上前求文醒之带着这几个老弱妇孺一起走,文醒之想想同意了,挥手叫大家赶紧上后车厢。
后面又开来两辆卡车,一辆车坐着女生,另一辆是郑州区派来的警卫,车后跟着排着队伍的学生。
临上车时梁式桥黑着脸进来,大手一挥说:“河南籍学生留下。”随即拿出河南籍学生的花名册开始点名。秘书点名时,梁式桥犹自愤恨不已“哼,我不会把人全部给你。”
文醒之心里暗笑,这老家伙!这是觉得面子过不去,非要找回一招半式,好在手里还有这许多人,回去足以向老板交差,不妨卖他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