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22
审讯盘查一夜,林致远只觉得头昏脑胀。又细细点查下游轮工作人员的名单,一个警员忽然想起“探长,好像少了一个人。”旁边负责登记的警员仔细对照了名单“不少啊登记的都在这。”
“我记得带一个侍者上卡车,后来那个侍者不见了。对了,探长你也见过那个侍者,就是你那会说话那……“林致远瞪他一眼“你什么脑子,名单在这,少什么少。”那警员被林致远一说,不敢开口。林致远示意他到办公室,关上门道“这事牵扯甚广,有些不确信的东西就不要再说了。现在时局不好,我们当差的,保住饭碗不容易。”警员连连点头“是,谢谢探长教诲。”
林致远挥挥手,叫那警员出去,然后他端起桌上隔夜的凉茶咕咚一声咽下,茶叶浸泡的久了,天还热,已经有些馊苦,恰似林致远此刻心境。
那个侍者,他在码头就认出是国统局大特务荣庆。租界警局巡捕房一直是国统工作对象,过去和他有过几次交往,林致远因是仅有的几位华人警长,从荣庆下属手里还拿过几次特别经费。这次暗杀殷五州,看来是京津区大动作,荣庆这样的第一号人物亲自出马。他有点恨国统局,这种大事为何不提前给自己透个话,让他能有点准备。但一想这样的事,在国统局内部想必都是极为保密。想到昨晚荣庆将皮箱交给虞冰时冲自己那意味深长的笑,林致远只觉得浑身发毛。荣庆有名的心狠手辣,做事讲究极致,还说什么是暴力美学,林致远过去就听人背后骂他变态。综合昨晚的笔录看,虞冰和她那位未婚夫很有问题。案发时文醒之和殷五州的秘书大闹舞会,让殷五州不得不调出人手去平息,而恰恰就在这之后殷五州被杀了,这绝不是巧合!
铃……急促的电话铃响起。林致远有气无力拎起电话“喂。”
“林探长,你好。”话筒里传来一个淡漠的声音。
“你是谁?”
“老朋友了。探长在东交民巷那会和我们不是合作愉快吗。”
“荣先生。”
“我已经快到地方了,打电话问候下老朋友。”
电话挂了,林致远拎着话筒不知所措。殷五州眉心的弹孔、灯光下荣庆的笑容、那个叫文醒之的人眉间的一点朱砂痣,虞冰看似恬淡的脸,这一切混在一起,让他几欲窒息。
林致远强打精神,深一脚浅一脚走回家,刚拉开门,客厅的欢声笑语就涌上来。
“你可回来了,什么大案子,要辛苦一晚上。”
李凤珠急忙迎过来,接过他的文件包。林致远一转身,正对上一点血红朱砂。
文醒之把他那8岁的小儿子林晨星举过头顶,晨星格格格笑的开心。
林致远吓得张大嘴巴哎了一声,欲言又止。文醒之抱着林晨星笑道“林探长,令公子聪明伶俐真让人喜欢。”
李凤珠偷偷捅他胳膊一下,趁拿拖鞋给他时在耳边低语“这个文先生出手大方的,刚给晨晨一个100块的大红包。”林致远苦笑下,是够大方,刚打电话威胁,这会都登堂入室了。
他不敢把抱怨摆在脸上,拿出一副长者款略坐坐,说了点客气话就借口过于劳累,先休息去了。
“也不晓得发生什么大案子,折腾一晚上。”李凤珠和客人解释着。
“林探长在华埠鼎鼎大名,天大的案子也不怕的。”文醒之在一旁奉承得她很开心。
闻言,林致远脚一软,竟然从楼梯上直直栽了下去。
“爸爸!”
“致远!”
“林叔叔!”
楼下乱成一团,文醒之一手拉着吓哭的晨晨,低声安慰着,嘴角却滑过一丝微笑。
“号外号外!日方谴责殷五州遇刺事件!指责法租界办案不力!
法国领事发表讲话,对日本无礼行为深表遗憾!”
报童的声音划破晨雾,又是一个热闹的早晨啊。
投靠日本人的殷五州命丧游轮,负责调查此案的法租界探长林致远因劳累竟然引发脑溢血从楼梯摔下;日本人闹着要法租界迅速查明凶手,法国领事指责日本太过霸道,人死在自己游轮却找法租界来闹。
这几天的新闻热热闹闹,报童的生意也就格外好。
“先生,您要的报纸。”侍者送上几分报纸,文醒之点点头,递过小费。
“林致远是个聪明人。”
文醒之翻了翻几样报纸的头条,发现大同小异。法租界嚷着自己受了天大委屈要国联主持公道,日本人着急上火却插手不进案子里,而此刻,林致远安然躺在医院据说有些记忆错乱和失语,最后笔录综合是他经手的,到底做了什么手脚谁都不知道。
“我总觉得对不住宛瑜,给她爸爸添那么大麻烦。”虞冰很自然的将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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