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
她又想到了她妈妈,从前她生病时,妈妈二十四小时衣不解带地守在床前,只要她一睁开眼,就一定能看到妈妈那双红通通的眼和担忧的面容,在她想喝水的时候,妈妈一定会第一时间递给她。她好想妈妈,好想,好想……可是,这个时代里没有她妈妈,而她也只不是孤身一人来梁国和亲的弱国公主,不招人待见尤其不招婆婆待见的傻瓜。眼泪流得更凶,因为她清楚地知道,眼下她想的这个人她根本不可能见到。
苏思曼悲伤地默默流着眼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虚得如同大病了一场,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她当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水米不沾这么久,加上失血过多,哪里还会有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惊讶地叫了一声,过了不久自己就被几个人七手八脚抬到床上去了。整个过程苏思曼迷迷糊糊,处于意识半神游状态。
随后的日子,苏思曼渐渐清醒过来,李太医每日会定时来为她上药。冯绾绾自她受伤后就没来过,苏思曼觉得奇怪,问了香儿才知道,自己被禁足了,皇后下了令,不准任何人探视,除了李太医,不准任何人踏进储香阁,也不准储香阁的人踏入庆延殿。至于皇后为何下了这样一道命令,香儿她们只说不清楚,宣旨的公公也不曾言明。
苏思曼听到这个消息无比沮丧,心头好似挨了一记闷棍。这根本就是将自己同外界隔绝了,皇后这样惩罚她,渐渐令她相信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那日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并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皇后真的认为她给梁少钧下了毒。她的这个猜测在李太医口中得到了证实,梁少钧吃了她送的那碗黑鱼汤,夜里就高烧不止,上吐下泻,确实有中毒的症状。
可她没有啊,她那么喜欢梁少钧,她怎么可能给他下毒呢!退一步,就算她要下毒谋害梁少钧,可也不会蠢得在自己煲的汤里下药,当然,傻子可能例外;可是,傻子又怎么会想去毒杀什么人!皇后那样聪明的人,会瞧不出这样肤浅的栽赃嫁祸么?!连个辩驳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就下了处罚,她比窦娥还冤!苏思曼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栽赃嫁祸戏码的主角。
她生活里仅有的一点乐趣,大概也就是从李太医嘴里探听到梁少钧的身体情况,听说他现在身体渐渐地好起来了。可随着她伤口愈合,李太医不再来储香阁了。苏思曼心中焦急,故意将伤处又磕碰得裂开来,方才又见着了李太医。可李太医严肃地告诉她,若是她还这么任性,他便不会将梁少钧的情况告诉她了。
日子十分漫长,苏思曼走到哪里都一大帮子人跟着――又恢复到她初嫁过来时的情形,那时候她还觉得十分气派,如今方才知道,原来不过是一群眼钉子,作的并不是耍排场的功用,令她深恶痛绝!
她干脆连散步都不去了,天天倚着窗户坐着,或是把玩梁少钧买给她的钗子,或是望着窗外那棵已经凋敝的树,偶尔也去看看碧玺。
储香阁的奴才私底下都在议论,说这太子妃性情大变,好像不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