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的皇后向自己走来,不自觉地结巴,两手微微颤抖着。
“啪――”
一声脆亮的耳光声响彻殿宇,苏思曼身子一个不稳歪倒在地,头部不偏不倚磕在散落的一块尖利的碎瓷片上,尖利的棱角顿时将苏思曼戳出个血窟窿,鲜血直流。她只觉得一阵钝痛,脑袋上一麻,并不是很痛,但是神经猛地崩了一下,头有点晕,好像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到脸上了,一时却没意识到那是血。她趴在地上,缓缓伸手去摸脸上那热热的流动的东西,还在发懵。
“你好毒的心!竟然敢在汤里下毒,妄图毒杀本宫的孩儿!你该死!”
隐约还听到这么一句,脸上似乎还挨了一耳光,可惜苏思曼知觉渐失,意识涣散,一切都好似一场迷梦,不怎么真实。停留在记忆里的最后一幕场景,是皇后血红刺眼的华裳,恨不能将己碎尸万段眦目欲裂的凶煞表情,就好像――一只痛失幼雏的母鸡,张牙舞爪。或许,她原本不会晕过去,实在是被吓晕的。
醒来时苏思曼躺在熟悉的床上,四周一片昏暗。她有些犯糊涂,自己明明是在皇后的嘉恒殿,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
她习惯性地翻着眼皮瞪床顶的纱帐,却瞥见眼前有什么白白的东西挡着视线,她摇了摇头,换了个角度,眼前还是一块白的,头还隐隐有些痛。于是她更纳闷了,伸手想将遮住一部分视线的东西弄开去,刚一碰到,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苏思曼直被痛得哎哟叫唤,撒了手,头皮还在发麻,好似要爆炸一般。
苏思曼痛苦地呻吟了好几声,身边却一个服侍的人也没有。唤了几声“来人”,却没人来,那些奴才都哪里去了?她模模糊糊地想着,放弃了徒劳的召唤。她身上有些虚,感觉使不上力,喊人都出不了大声。
在寂静里躺着,苏思曼的思绪渐渐连贯起来了,皇后盛怒之下打了她一耳光,可惜自己不怎么争气,还没弄清楚皇后生气的缘由就晕过去了。最后那句话也不晓得是不是自己幻听了,或者根本就是神志不清时产生的臆想,皇后再怎么讨厌她,不喜欢她,作为一国之母,怎么可能诬陷自己的儿媳下毒害自己的儿子呢?这要是传出去,天家威严何在?岂不是叫万民笑话么?
寝殿内光线愈加暗了,苏思曼渴了,想喝口水,只得自己起身。不晓得为什么,头重脚轻的,脚底下好像踩在云上似的软软绵绵,没半点瓷实的感觉,才下了床就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不幸磕到伤处,导致伤口开裂,鲜血如山泉一般孜孜不倦地流淌。她脸朝下趴在虽然铺了地毯依旧寒冷彻骨的地上,眼泪没出息地汹涌而出。泪水混着血水滚滚滴落,汇成了一道小小的红色的溪流。什么叫做凄凉无助,她这一刻算是体会到了。
要是碧玺在,绝不会是这个样子……她想。
“碧玺……碧玺……”她絮絮地唤着这个名字,带着些心酸。在这个时代,她为难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碧玺,而不是梁少钧或者楚文渊。
可是碧玺不在,碧玺这会儿应该躺在床上养伤,这时候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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