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龙战野,两人以二对二的与一对相貌怪异的双胞兄弟斗在一起。虽然松、龙二人武功要比那两兄弟强出不少,但由于那哥俩的身法端的是轻灵飘忽、配合是那等亲密无间,再加上兄弟俩的样貌毫无分别,一会儿东游一会儿西飘,当真有些形如魑魅,一时间搞得松、龙二人是眼花缭乱,武功虽高却也是奈何人家不得。
而明辉上人与邀月仙姑兄妹俩,虽然是以二敌三,但却是不显败象,宝剑合壁、花针混打,将三名对手扰得是只有招架之功而全无防守之力,没片刻便已将三人逼入角落绝境。又过片晌,兄妹俩已各自斩杀一人,另一个则是被二人同时洒出的最后一蓬梨花针射成了刺猬,立时也是倒地身亡。当下,兄妹俩便分散开来,明辉上人寻到松、龙两人的战团边,站在一旁观战掠阵,而邀月仙姑则是踱去了门口处,守在弥勒智痴大师身后不远,静观他与对手的打斗,做伺机待扑状。
智痴大师是与一个怪模怪样的道人对斗的,那道人手中一柄拂尘或做鞭使或做笔施,虽然尺寸短小,但却与智痴大师手中禅杖不分上下,两人功力竟也是在伯仲之间。本来若照着两人如此打将下去,那实还不知几时方能见出分晓,但那怪道人自从一见到邀月仙姑的出现,生怕她会忽然间插手战中,暗忖到时自己绝非两人的敌手,心下一急竟是无端乱了阵脚,越打越不成章法,而越是如此心中便越是急躁非常。如此,又斗了十来个回合,竟是一个没留神被智痴大师一掌印在胸前,咳血而亡。智痴大师忽见对手死于自己掌下,不禁心理一颤,忙竖掌反复念了几声佛号,这才转过头去看看身后的邀月仙姑,两人不禁相视苦笑。
原来,邀月仙姑本来实是并没有要插手帮智痴退敌之念,她明白,以如今智痴的身份地位,是绝对不愿意在自己久战对手不下时忽然有人从旁插手的。遂,当下便与那怪道人来了个心理战,假意在一旁跃跃欲试,意在乱其心志。果然,这一招还真是奏效了。
再说王乾坤斩杀了邹平乍见到许邵而吓得鼠逃之后,急忙回转来正堂这边,本想将鬼空与许邵均已脱逃的消息告禀师父,然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被“敌人”包围了,见到如此场景心中也是着实一惊,急忙就欲蹿身入堂去找寻师父。
岂知道,自己方一步入花园中,便立时不明不白地陷入了五名青衣剑客的围阵之中。那五人乍见王乾坤提剑闯入阵中,骤然便将剑阵合紧,同时出剑疾刺王乾坤。王乾坤突逢变故,虽惊不乱,猛然将身形向上一拔,平地掠起近两丈来高,堪堪避开周身四面八方的剑影,同时居高临下瞧清了方才攻击自己的五人,当下不退反近,又重新扑落到剑阵之中,与那五剑客缠斗一起。
围成剑阵的五人当然便是飞仙派弟子向天南及自己的四个师弟。五人本以为王乾坤高高跃起之后是要平身掠出剑阵之外,于是便都做好了二次合围的准备,怎知忽然又见其凌空飞扑了回来,不禁心中都是一怔,五人委实还未见到过如此“不要命”的对手。
当下,向天南长剑高举过顶,奋力迎架住王乾坤的凌空一击,同时喝道:“散开,放他进来”跟着,外围四人便都各自后退半步,给王乾坤让出了一个足够落身下脚的地方。待王乾坤落地后,向天南又紧接着喝声:“再合”话音方落,外圈四人便又再挺剑向王乾坤扑上。
王乾坤见状大惊,这才知道对手五人的剑阵端的是厉害非常,不禁心中暗暗叫苦,暗骂自己简直就是自投罗网。但想归想、惊归惊,大敌当前性命悠关之时却是容不得有丝毫马虎怠慢。只见王乾坤立时疾抖一团剑花,幻化出一片如寒夜冰雹般的寒光剑影,以快制快,竟是堪堪顶住了向天南等五人那迅若雷电、猛若狂涛的连绵攻势。
向天南等人实更是吃惊不已,未曾想到眼前这人能有如此的速度,在自己五人轮番不绝的进击之下,竟仍能保持住不败之势,这是他们自从习得“悲风无量”阵以来所没有遇到过的。
要知,虽然此阵曾经先后被许邵鬼空破去,但二人均是以巧快取胜,根本就没有真的被剑阵缠入其中,遂只能说他们是胜在出其不意。而此刻王乾坤已是陷身阵中,却仍自不乱,五人的快攻硬是对其够不成威胁,可见其剑法已达绝对迅捷之境,绝对已经快过了向天南五人合起来的速度,不然是绝对不可能在剑阵中存活这许久的。
向天南等人心中连连叫惊,越攻越是心寒,均想不到世间竟还能有人剑法高至如斯境界。其实,他们实不知王乾坤剑法只是纯快,于剑法造诣上却并不很高,如若是知道这些,改变一下进攻的策略,王乾坤定非五人之敌。只是从一开始时,五人便已被王乾坤的速度所震撼住,一时间无暇思索许多,这才无端被王乾坤给牵制住了。不过,如若是持久战将下去,王乾坤终会因气力不济而败下阵来。
王乾坤实也清楚自身的处境,自知以一己之力绝难真正抵敌住面前五人,此刻只是能够暂时以自身的神速骗过对手,想要长久支持那却是万无可能。于是,边打边思考脱身之计。忽然,握剑手的拇指无意间触碰到了自己剑柄上的机簧,登时心间大喜,暗道一声“有了”。当下,狠命拼出全力,将剑速又加紧了一些,当真已经是快到了寻踪无影的境界,突然,乘着阵中向天南一剑刺出后正欲换招变式的当口,剑团猛抖直罩向天南,同时顺手在剑柄机簧处扣动了一下,但见那无数道闪幻着的银光中竟骤然有一道脱群而出,直取向天南肩头。
向天南未防有变,待到那脱出的剑光射至近前时已然不及闪避,“扑”的一声,那盈尺剑头已齐根没入向天南右边肩井,直疼得他倒地大叫,其余四剑见状大惊,均是怔住了,一时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王乾坤则是乘此良机飘身从剑阵中疾掠了出去,退出时还轻喝了一句:“少陪了”跟着,便冲入厅堂去也。直到王乾坤离去,向天南才从地下挣扎着站起来,咬着牙举手将肩中的那截断剑奋力拔出,赌气地将之掷在地上呸道:“畜生,剑上竟然还有诈”其他四人这才弄清,原来自己师兄是受了人家的暗算,当下便也都附和着骂了几声,然后上前去查看向天南的伤势。
且说王乾坤飘身闪入堂中,霍然见到自己师父正与一人斗得不可开交,仔细观看之下,见到虽然师父略胜一筹,但因着那人剑法造诣颇深,一时间竟也是难以取胜。当下,便动了插手之念,知道自己只要再插入其中,与师父以二搏一、剑掌合力,那么片刻间便能取胜,如此一来,说不定还会得到师父的一番嘉许。心想至此,便狞笑着悄悄踱到了许、华二人身侧不远,凝神待机。忽然间,许云天由于挺刺华卫贤胸口而使得左肋下方空门微露,其实那也算不上是空门,因为从华卫贤的角度是看不见的。但王乾坤却是瞧了个真真儿,心下一喜,二话不说便挺起手中断剑悄没声地直扑许云天,欲在一机得手斩杀许云天。岂知道,王乾坤这一举动竟是无端为自己招来了横祸。
华卫贤本在全力恶斗许云天,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到了许云天身上,于周遭其他的事情却是全无所查,直到许云天避开自己一招“举火燎天”之后回剑向自己胸前刺来之时,霍然发觉到从斜刺里又杀来一条人影,一时间并未去转头查看那人到底是谁(以当时情况,他实也是无暇去查看),只道是许云天来了援手,当下心中一怒,在躲开许云天当胸一刺的同时,顺手抡臂向旁边人影猛然拍出一掌。
王乾坤本来正全力疾扑向许云天,蓦地见到师父竟无端向自己发掌,心下好生惊疑,想不通师父此举为何,一时间竟还不敢相信,待到他确定那一掌真的是拍向自己的时候,想要侧头闪避却是为时已晚。
但听砰然一声,华卫贤那糊涂的一掌竟是生生由上而下击在了王乾坤颅顶,但由于是分心旁击,遂并未施出全力。饶是如此,仍是将王乾坤打了个头颅开花,血浆登时便从头顶的裂缝中喷射了出来,撒满面庞。因着这一记重击,王乾坤虽一时没有死去,却已是被打成了个傻子。当下,再不管堂中众人的战乱,嘻哈笑着,发着疯癫地自个儿跑了出去。
然而,华卫贤于此变故却是丝毫未觉,只是知道自己一掌打中了一个从旁偷袭的人,至于那人到底是谁,他偷袭的到底又是何人却是并未去多做考虑,兀自仍与许云天激烈缠斗着。
许云天久战华卫贤不下,也已是额头见汗、手臂微酸,越打心里越是惊悸,发觉到华卫贤的武功从表面上看来,虽然比自己略高一些,但还远不如那智天和尚,然而,其体内似乎却又蕴藏着一股极大的潜力,这股潜力如若是被刺激得突然迸发而出,那到时自己实是凶多吉少,或许连堂中一众同伴们都会受到波及。
可是,现下如若不继续疾攻猛刺,那立时便要败下阵来。这样一来,倒成了,生怕自己万一占得上风而将华卫贤那一身可怕的潜藏力量激迫出来,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不打,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许云天心中好生矛盾,浑不知自己现下该当如何。就在他这稍一走神的当,已是被华卫贤抢去了上风,被人家一轮猛攻迫得有些左支右绌,险些重伤在其掌下。
华卫贤见自己忽然抢着风头,心下大喜,再不有所保留,尽展全身功力,双掌连绵翻飞着向许云天罩去,决心不给许云天任何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