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不以为忤,反倒是希望世上能有更多一些像胡媚儿一般的人、像自己一般的人去爱护、关心许邵,使许邵能够感到无限的温暖、使他能够将自己那段迷离痛苦的身世忘却。
鬼娇实已将自己心中原本那份少女的小儿女之情,升华成了真正的爱,那是一种伟大的、无私奉献的精神,是人世间最为圣洁的一种东西。鬼娇轻轻抚摸着怀中爱郎那满布湿泪的脸颊,心中不禁慨叹道:与胡姐姐相比起来,我还是差得太多了,她当真是个了不起的女子,但是,我却又是比她幸运太多了。
后又低头好生看了看怀中的许邵,眼中无限深情,又自暗暗在心中说道:许大哥,娇妹永远都会伴着你的,我要好好的爱你、照顾你,也是替胡姐姐这么做,从现在起,日后永远伴你左右的,已不再是一个人,我的心已与胡姐姐联系在了一起。
这一刻,鬼娇竟真的已经从一个情窦初开、不解世事的烂漫少女,长大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成为了一个日后许邵家中所不能缺少的贤妻良母,这且都是后话了。
两人就那样相依相偎着,啜泣着,竟似乎与这座荒废旧园中的萧索景象浑然结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副更加萧索的、令人观之神伤的图画。
突然,有一声冷哼,无端打破了这里的沉寂。
许邵鬼娇同时回过神来,这才想到此刻尚还在大战之中,万不可因儿女私情耽误了大事,赶忙从沉痛的悲伤中挣脱了出来,挥袖擦去面上的泪水,一起回头寻着方才那声音瞧去。这一看,二人不禁同都是一惊,只是强忍着没有叫唤出来。
只见一个满脸血肉模糊的男子哼哼冷笑着,状若疯癫,脚下踉踉跄跄、不辩方向地朝这边行来。然而,那人虽然是向着许、鬼二人这边走来,却好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两人,径直地笑着、走着。
许邵微微辨别了一下那人的脸型轮廓,不禁脱口叫道:“啊,你是王乾坤”
不错,此人果然便是王乾坤,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会忽然搞成如此模样。
许邵乍见到王乾坤,心中怒火登时便如火山喷发般全倾而出,厉吼一声:“王乾坤,为胡媚儿偿命吧”跟着便是奋全力的一掌直拍向王乾坤。
怎知,王乾坤竟是不闪不避,砰然一声,生生硬挨了许邵那足可开山裂石的一掌。但见王乾坤口中**出一道血箭直冲上天,身体远远倒飞开去,直撞上园中的那座假山才高停住,坠落在了地上。
许邵本来发出那一掌之时还留有了后手,乃是以防王乾坤回避迎击之用,实是欲将王乾坤击毙而后快,然却全未想到王乾坤竟不知闪躲,这一下不禁也是傻眼了,搞不懂王乾坤为何会有如此一个近似于自杀的举动。
片晌,王乾坤竟是又从地下爬了起来,只见其胸间深深地凹陷下一大块,显然是被许邵一掌震断了胸骨,其口中也是不住地向外流水一般的涌着血,看来内脏也是被许邵给打坏了。然而,王乾坤却似是浑然不觉,站起来后仍是哼哼嘿嘿地傻笑着,一步一步地又开始朝前走了起来,仿佛此刻那重伤的身体就不是他自己的一般。
许邵见到王乾坤还能站起,未做多想,举掌便又要冲将过去,忽然被身旁的爱侣拦阻住。
鬼娇忽然举手指着王乾坤道:“许大哥,你看他的头”
许邵不解,顺着鬼娇手指仔细瞧去,这一看禁不住又是“啊”的惊叫了一声。
只见王乾坤的头顶之上竟也在汩汩冒着鲜血,似乎早前的那一脸血便是如此弄上的。待得王乾坤又走近一些时再看,见其头顶上除了在冒血,更还有一些白色的糊状液体混在血中一同冒了出来,那依稀竟是脑浆。
许邵不禁拉着鬼娇向一旁退开了少许,颤声道:“原来他之前就已经受了重伤,似乎还是被人打得傻了,他、他怎的会搞成这样?”要知,他虽然憎恨王乾坤至极,但而今见到其如此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心中也是软了,愣在当堂,迟迟没再向王乾坤出手。
王乾坤并未理会许邵鬼娇,从二人身前经过头都没回,就那么一步步地缓慢朝前移动着,一步步地走向蛇池的方向,一步步地走向死亡的边缘。近了,又近了,王乾坤已经走到了蛇池的围栏边,然他却仍不停步,似乎根本不知道前边已经无路、已经只剩下死路。忽然,足下一个趔趄,竟真的翻身向着蛇池中翻将下去,跟着便从下面传出来一声惨叫。
许、鬼二人忙赶上前去查看
王乾坤方一落进池中,便因着浑身的血腥,将池中百千条毒物全都吸引了过去,没片刻,王乾坤便已被深埋在了蛇堆之中。
鬼娇见了这副骇人的场景,吓得立时掩口跑开一边。
许邵也已是不忍再看,别过头叹道:“让你与胡姐姐同葬一处,老天对你也算不薄了,望你在下面能对她好一些。”说着,忽又想到了胡媚儿,忍不住又将目光向蛇池那边角落移去,只见到角落中那副被群蛇遗弃了的胡媚儿的残骸,心中一震抽搐,又是潸然泪下,慨叹道:“曾经妖冶娇媚,今却已成泉下髅骨。啊,当真是红颜薄命啊”
随后,顿了一顿,又再吟咏道:“似花还是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萦损柔肠,困酣娇眼,欲开还闭。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呼起。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这是苏轼的一首《杨花词》,此词本实是以咏花为名,来寄托出作者对个人身世的感叹,词中所说杨花由于似花非花,因此而没有人像爱惜馨香的鲜花般去爱护于它,一任它飘零沦落,直至它被狂风暴雨摧残,化作尘泥,扬扬洒洒随流水而去。
此间许邵吟诵而出,乃是暗指胡媚儿一生都只被人们当作是浪*女子,并没有一人去真正的关心照顾过她,从没有人发现过她身上温柔善良的一面。此词于此处咏来虽然并不相当适合,但却也能够尽量使许邵胸中的苦闷得到宣泄。
鬼娇站在一旁,竟也是听得痴了,怔怔出神,遥望向蛇池,就好似那蛇池中存在着一副幻景似的。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隆隆巨响,响声直破天际,竟似是有什么东西忽然间倒塌而下。
许邵鬼娇从思绪之中猛然醒来,鬼娇“噫”了一声道:“许大哥,那边好像是正堂,该不会是大堂塌了吧”许邵一听,霍然惊叫道:“不好娇妹,快”说着,便拽上鬼娇,疾展轻功,朝正堂方向掠去。
鬼空等人从后园离去后,便径直向正堂赶来。众人到得正院时,这里早已是一片大混战的局面,山下的大队人马都已经攻了上来,偌大的一近花园竟被挤了个水泄不通、举步难进。
其间,但见刀光剑影、血光四溅,喊杀声、喝骂声、兵刃磕击声、筋骨断裂声还有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混杂一处。有的刚刚挥剑斩去别人的一条手臂,便立时又不明不白地丢掉了半拉脑袋;有的方自躲闪开左右两面同来的一记夹击,却又冷不防地被人从背后捅入了一刀;还有更惨的,一个人被五六个敌手围攻,由于武功较弱,没过得片刻便被生生剁成了肉泥。这座此时此刻本应该是百花争艳群芳斗丽的美丽花园,却无端成为了一个血腥遍布狼藉满处的屠杀场。那一片片被刀劈、剑斩、足踏、掌撩而散碎开来的花瓣、花枝、花叶,随着幽幽的风、和着飞溅**的血花扬洒翻飞。
鬼空等人方一进院,便也立时加入了这惨烈的战团,众人全未想到,这一群所剩不多大势将去的凤凰门众竟还能做出如此的拼死抵抗、垂死挣扎,当真可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再看正堂之中,也同样是战乱一片。只是,这里却并非是个混战之局面,基本上都是捉对撕杀着,偶尔有一两个突然击毙了对手的,便赶去旁边照看同伴,虽然如此,却也并不上前插手帮助同伴,只是站在一旁掠阵。饶是如此,这里的激烈程度却硬是要胜过外间数倍。因为,在这里的一众人,不是天州名宿便就是大帮大派的掌门长老,更还有这次大战中两方面人马的两位最高领导者――剑侠许云天和凤凰门主华卫贤。
但见许云天手中长剑寒光匹练剑气激荡,与满面怒容杀气腾腾的华卫贤激战在一处。其间,虽然华卫贤手无寸铁,但却能生生抵敌住许云天长剑凌厉的攻势,一双肉掌竟似是比许云天手中长剑的剑锋还要犀利狠辣,在许云天那连绵的剑影中竟还是攻多守少稍占胜场,反倒是许云天总是要时不常地撤剑退守。显然,许云天武功虽高,那华卫贤却是比之还要高出不少。
这边厢,祁人烟与玄武碧霄、青霄二子三人合战一名西域番僧,然却只是堪堪斗了个平手局面。那番僧武功也当真了得,手中一柄重铲舞得可谓是虎虎生威,铲端突、砸、砍、劈,铲尾扫、捺、缠、点,端的是异常凶猛。三人展开浑身解数,玄武二子一使“太极剑”一使“七星剑”,分左右不断抢攻那番僧,祁人烟则是提着一根黄竹棒一忽儿棍法一忽儿枪法,其中还不时夹杂上一两招帮主龙战野传授的打狗棒法。三人如此的攻击,也可说是猛如狂涛骇浪,但兀是久战那番僧不下。
再瞧东首那边的松鹤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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