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揽过鬼娇,趴在其香肩上哭得更是厉害了,只恨不得将心中的苦闷全都宣泄出来。谁说男儿流血不留泪?只缘未至极伤处。
这一下,倒是真个搞得刚刚赶来的一众人等各个晕头转向,一时间都是想不通到底出了何事,愣愣地怔在当堂,彼此圆睁着眼睛面面相觑。
鬼娇被许邵这一突然的举动弄得最是窘迫难堪,但因着不知道爱郎到底伤心何事,一时倒也只得由得他,直过了半晌,才终于举手轻抚着许邵后背柔声道:“好啦,别哭了,这许多人都看着呢。”
许邵本来并没注意到周围人众,此刻听到鬼娇的话,微的一愣,顿时止了哭泣抬起头环视一下周身众人,随后又再瞧了瞧自己臂中紧紧搂抱着的鬼娇,这才茫然发问道:“你们……怎的都来了?”
这下,不禁又使得一众人均是啼笑皆非,各个摇头苦笑起来,凌潇潇更是笑叹道:“唉,真是个孩子。”
原来,鬼空自从那日与许邵被蒙翻擒到凤凰门之后,与许邵所受的待遇便就不同。许邵是被直接关近了石牢,而鬼空则是被弄醒转之后带去见了凤凰门主华卫贤。此番,华卫贤当然不会安的什么好心。
昔日的鬼门议事大堂仍旧还是那等的庄严肃穆,又由于后来被华卫贤重新翻修了的缘故,那等气势似乎还更胜从前。只可惜,此间已然是物是人非,原本那掌门人宝座之上的真正主人,此时已然作古,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阴谋家,而且此人竟还是以别派门主的身份坐在这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强行占去的。
厅堂的风采虽然依旧,但却浑没了曾经那等正气凛然之象,反使人觉得,这里就好似是一座魔宫地狱一般。这一切,鬼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心中的苦辣酸甜当真难于言表。是啊,一个本应是这里主人的人,如今却被人当作客人“请”来,你叫他心中如何能够好受呢?
华卫贤向着鬼空颔首一笑,举手向一处客位示意说道:“鬼武师,请坐吧。”
鬼空满含激奋地看着华卫贤,半晌无话,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华卫贤本人,此人相貌倒也颇端正,举止间更显得有几分超尘脱俗,从表面上竟能给人一种世外隐者之感,然与之目光乍一接触下,便能倏然感到其眼中那等阴险毒辣的、咄咄逼人的杀气与邪气。鬼空看得心中一凛,这才将目光移开,自行坐到了客首,然面上的怒意却是仍未退去。
华卫贤又是一笑,伸手向着鬼空手边的茶杯指了指,说道:“鬼武师且先饮香茗,消一消怒火,解一解干渴。”语速不疾不徐,语声亲切有佳,若非是早知此人的那许多令人气愤不齿的行径,鬼空还真要以为他是个文质彬彬道貌岸然的贤士了。
鬼空冷眼瞧着华卫贤,冷冷说道:“鬼某口还并不很渴,这怒气也并非清茶所能够浇熄,再者,鬼某早前已经领教过了阁下的手段(这显然是指他与许邵被蒙汗药所迷之事),哼,我看这喝茶就免了吧。阁下邀鬼某前来到底所为何事?而且既然以礼相邀,却又为何要施出那等下流行径?难道,是怕鬼某人半路上跑了不成?”
华卫贤遭鬼空一阵奚落,面上也微有些挂不住,但仍是强自抑制着怒气,干笑两下说道:“哈哈,鬼武师倒真是性情中人,性子急得很呐。哈哈,好吧,那咱们就先谈正事,之后再品茗畅聊不迟。”
鬼空并未再言语,只是沉声一哼,以做回应。
华卫贤继续说道:“本座听闻鬼武师武功颇为不弱,比之贵兄长鬼封还要高强不少,为人更是忠厚有佳,在天州中也是较有威望。遂本座便动了惺惺之心,想与鬼武师攀个交情,日后你我……”
华卫贤话尚未说完,鬼空便已截道:“阁下不用转弯抹角的,有什么话就直截了当点说出来,鬼某可不愿与人打哑谜。”
华卫贤面色微寒,即又转和,说道:“啊,既然鬼武师是直肠肚的人,那本座也就再不用做忸怩之态了。哈哈,好,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鬼武师,本座是想邀你重反鬼门,接任掌门人,你可愿意?”
鬼空剑眉微扬,瞪眼看了看华卫贤,冷哼道:“我看,阁下是想要鬼某到贵门下做个傀儡掌门吧。”
华卫贤意图被道破,倒也不再掩饰,便说道:“其实,以你鬼武师的才干,又怎会觊觎区区一派掌门。哈哈,日后你我若能合力,那这整个天下天州岂不都将是你我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如那个什么许云天一般,妄求与本座争一日之短长,那最终无非也就是枉送了性命。”
“哼”鬼空怒哼一声拍案而起,高声道:“华卫贤,你太小看鬼某了,鬼某岂会与你这等卑鄙小人同流合污你也勿要以你那小人之心度许武师君子之腹,他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天州造福,岂会与你苟同”
华卫贤的语气也有了些许的急躁,板脸道:“鬼武师,我看你是被那许云天给蒙骗了。要知道,他许云天如若没有与本座争雄之心,又怎会放着他那好好的清净日子不过,重新趟入这是非纷乱的世界中来?再说,本座欲统一天州,那才是真的为天州造福。要知道,如今这天州就如同春秋时期群雄割据一盘散沙之局面,只有真正实现了大一统,才会使各门派间不断的仇怨纷争减小到最少。到那个时候,天州中岂不到处都是一片安定祥和之景象。”
“一派胡言”鬼空怒指华卫贤道:“华卫贤,话不投机半句多,我看咱们是不用再谈了”
华卫贤眯了下眼,说道:“鬼武师不再多考虑一下了么?何必将话一口气说得如此僵呢?日后,武道上彼此还是朋友嘛。”
鬼空又是一声冷哼,道:“鬼某与你道不同不相为谋,已无须再多做考虑了,你赶快将我那许贤侄放出,平安让我们离去,日后咱们战场上见”
华卫贤冷冷一笑,道:“鬼武师,话说得如此满,日后想要反悔或许都是不行了哟。”
鬼空断然道:“废话少说,快将许邵放了”
“许公子对本座尚还有些用处,”华卫贤脸色以渐转阴沉,说道,“况且,许公子的想法或许会与鬼武师不同呢,过后本座还要与他攀谈一番呢。不如,鬼武师先在府中少留片刻。”
“哼,你不放人鬼某自行去找,想这鬼门城中还没有我鬼空认不得的地方”说完,鬼空衣袖一摆,转身就欲行出。
“鬼武师,”华卫贤忽然高喝了一声,跟着说道,“你如此一走了之,难道就不顾及这鬼门城中一众弟子百姓的身家性命么?你不要忘了,他们各个可还都捏在本座手中”
“你……卑鄙小人”鬼空回身怒瞪华卫贤,之后又略微思忖了片刻,冷冷一笑,说道:“我量你也还没有那等能耐,能够真的控制得了这城中的千百居民,我想他们只是暂时受了你的蒙骗,等到他们得知真相群起而攻之时,你也是无可奈何。哼告辞。”话一说完,真的转身便走。
怎知,鬼空方到门口,忽觉眼前一晃,竟平白多出了一个身形。鬼空微怔,定睛一看,此人却是那王乾坤。鬼空不禁又是怒道:“怎么,你想拦我不成?”
王乾坤斜楞着眼,轻蔑地瞧着鬼空,说道:“手下败将,你何足言勇”
“你……”鬼空立时勃然大怒道:“好小子,你我上次一战尚未完结,最终鹿死谁手还是未知之数”
王乾坤眯眼一笑,说道:“好啊,有本事再陪小爷重新打过,来啊”
鬼空愤然道:“来便来,鬼某岂会怵你”说着便欲合身向王乾坤扑去。
岂知王乾坤却是不进反退,提剑向一旁跃将开去,竟似是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鬼空微觉诧异,茫然道:“怎么,这就认输么?”
王乾坤哼笑道:“本少爷是看你手中无剑,与你相斗颇不公平。”
鬼空这才想起,自己盛怒之下,竟是忘记了自己手中早已失了兵刃,王乾坤那凌厉的快剑他是见过的,一想到方才如若是王乾坤挺剑相迎,那此刻自己当真是凶多吉少,不禁暗叫了一声“侥幸”。然而,心中虽然有些后怕,但嘴上却是不愿示弱,说道:“你若是想在兵器上占得些便宜,鬼某也绝对没有什么异议,出招吧。”
“哎,我王乾坤岂是那样的人,若是那样,你便是输了也绝不会心服。”说着,王乾坤便又向堂外候立着的一个小厮道:“你去为鬼武师取柄长剑来。”那小厮应声退去。
要知道,鬼空虽然是个老武道,但却是最受不得激,方才被王乾坤无端奚落了一番,心中颇为不快,这一赌气,便要先跟王乾坤打上一场。况且,鬼空也早已看出,就是此刻他不与王乾坤对战,那华卫贤也绝不会轻易放他离去。
剑来之后,交入鬼空手中。鬼空微微掂量了一下那柄长剑,见还算趁手,当下便手挺长剑凝神而立,轻喝道:“小辈,进招吧”
王乾坤二话不说,提剑便刺,一出手便即是凌厉的杀招,实是欲好生叫鬼空难堪一番,在自己师父面前逞一逞风光、煞一煞方才鬼空的傲气。
鬼空由于早前曾领教过王乾坤的厉害,此时更是不敢大意,知道王乾坤剑法以奇快著称,当下便紧守门户,决定以守待攻,手中一柄长剑左迎右拒、上封下挡舞得可谓是风雨不透,招招都采守势,一时间竟也未给王乾坤留下什么机会。一边打心中还一边盘算着,觉得如若是凭借自身多年来修炼的深厚内功与王乾坤打消耗战,那绝对是能够占得上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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