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空虽然仍因父亲的去世而伤感,但见到许邵之后,面上也不禁流露出欣慰。当下,暂时抛却了抑郁的心情,强作微笑道:“有劳许武师与两位小友特地赶来,真是令得鬼某好生过意不去。哈,来来,都快快请坐吧。”
许邵当下抱拳一揖,行晚辈见过长辈的礼节,说道:“鬼伯父您这可就是见外了。哈哈,要知这鬼家的事便是我许邵的事,更何况此事还关系天州中的安危。”说完,偷偷瞟了一眼鬼空身旁的鬼娇。
鬼空听了许邵的答话,本来迟疑了一下,后来见到许邵的眼神,顿时醒悟,不禁笑道:“哈哈,好、好,武师……哦,贤侄快坐吧。来,你两位小友也不要客气,先坐下,咱们再说。”
宋青书与王可心两人也双双向鬼空施了一礼,笑着坐到许邵身侧。
只听鬼空叫了一声:“不惧。”
之后从里间走出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许邵定睛一看,正是早先自己见过的那个鬼不惧。
鬼不惧走上厅来,应道:“弟子在,师父您老有何吩咐?”
鬼空道:“你爹呢?”
鬼不惧答道:“回师父,我爹正按您的吩咐布置防御去了。”
鬼空哦道:“那你将羊管家喊来吧。”
鬼不惧道:下行礼转身,欲待行出,见到一边坐着的许邵,不禁心中猛跳了一下,勉强对许邵笑了笑,道:“许兄,你来啦。”
许邵嘿嘿笑道:“不惧兄别来无恙。”
鬼不惧并未多做对答,只是点点头,行了出去。
许邵摇头苦笑道:“伯父,您这弟子似乎很怕我似的。”
鬼狂天抢着道:“都是你上次把他吓得够戗。”
鬼空奇道:“是啊,我也好生奇怪,怎的不惧见了贤侄跟他欠了你钱一般。天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鬼狂天笑笑,当下便将许邵与向天南等人那次初到鬼门时,遇到得了鬼平命令的鬼不惧带同弟子为难许邵之后反被修理之事情告知了鬼空。
鬼空听了,也是无奈苦笑。随后想到从鬼狂天口中听得的鬼平之死一事,不禁叹道:“唉,只可惜鬼平这小子本性并不算坏,只是有些小心眼,却是让他爹给带坏了。”随后不觉又是想到了鬼老太爷,触动了内心的伤处,一时却是无法忍住,热泪竟从眼中潸然而出。
许邵等人见了,心中也是极为难过。
鬼娇在一旁拉了一下鬼空,轻唤了一声:“爹。”
鬼空自知失态,赶忙抹去眼中泪水,道:“哦,没事,没事。哈,倒叫你们见笑了。”
许邵为了将鬼空的心事引开,便转变话题道:“伯父,依您所见,这凤凰门是否会再来袭击这里呢?”
鬼空想想,说道:“这凤凰门我不太了解,但如若依着鬼封的心思,他一定会劝得他那门主再次来犯。毕竟,他自知罪孽重大,我是绝饶他不过,他便只有杀了我。更何况,他们还要籍此来控制住那边的鬼门弟子们,使得他们不敢有二心。”
鬼狂天也道:“我想,他们这次不会再是只派出几人那么简单了。”
许邵似乎有些发愁,说道:“连鬼封都能臣服于他们,真不知这个凤凰门中,到底还网罗了天州中多少高手?”
宋青书也道:“是啊,那天那个王坎的武功就已经很是了得了,竟能与东方伯伯相持数招才被制住。”
鬼空奇道:“东方伯伯?”
许邵方要解释,见到鬼狂天向自己打着眼色,知道他不想让父亲知道自己等人与武神教中人来往,想了一下说道:“哦,就是与我爹一同救出我们的那位前辈高人,他复姓东方。”然而,于东方啸云乃是武神教教主一事,却是闭口不提。好在,鬼空也没有多加询问。
忽然,在许邵心中闪过一个很是奇怪的念头,使得心中感到很是不安,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心中不住嘀咕道:“听那东方伯伯自己说,自己叫东方啸云,这不是与爹所说我那杀父仇人的名字相同么?二者只是姓氏上略有不同罢了。该不会……”思路至此,忽然又被外物打断。
只见从后面行上一老者,抱拳向鬼空一礼:“老仆羊涌泉见过大公子。”这是按鬼老太爷那边的辈分称呼的,他管鬼老太爷唤做主人,故称鬼空为公子。
鬼空道:“哦,羊管家免礼。我叫你来,是想你快去着人整治一桌酒席,想来这些孩子们也都饿了。”
那老者道:“是,老仆这就去办。”
鬼空又道:“哦,先不忙。等我先给他们介绍一下。”
那老者便侍立一旁。
只听鬼空又道:“贤侄,宋武师、王姑娘,这位便是我剑阁的管家,羊涌泉。哈,曾经的名字叫做羊兲晓,也是位武道上的老前辈了。入了我鬼门之后,才改的名字。”
许邵等三人听了,赶忙起身见礼,见过那老者。
老者忙闪过一边,道:“不敢不敢,几位都是鬼家的贵客,老仆岂敢受此大礼。”
三人礼毕,许邵笑道:“羊老先生,以您当年在天州中的名声,晚辈等这礼您老还是当得的。”
老者忙笑道:“哈哈,老仆已退隐武道多年,当年之事就不要再提了。”
原来这羊涌泉年轻时叫羊兲晓,在武道上被人称作“铁掌震鲁豫”,后来因为躲避仇家竟跑到了鬼门,之后在那时鬼门的领导人鬼老太爷鬼耀阳的帮助下,化解了与仇家的仇恨。从此,羊兲晓为了报答鬼老太爷,便投入鬼门,并改名羊涌泉。但由于他是带艺入门,又非是外门子弟因婚嫁而入门,遂只能居住在剑阁。后来因为辈分高,便成了剑阁的管家。
羊兲晓早年的一些事迹许邵等人也多少略有耳闻,所以一听得是他,便立刻行了大礼。
羊涌泉与许邵三人认识了一番之后,便着人整治酒菜去了。
留下众人又再继续与鬼空商讨如何应付凤凰门来犯的事情,许邵则不时还想着自己方才的心事。
不一会儿,酒菜便已整治完毕。
当下,鬼空亲自在厅上支起一张餐桌,叫下人将酒菜端了上来,并邀许邵等人落座。鬼不惧与羊涌泉也一同落座其中。
鬼空看了看,说道:“不惧,你爹还未忙完么?叫他也过来一起吃吧。”
鬼不惧应了一声,起身行了出去。没多会儿,鬼不惧与一个彪形大汉前后脚行了近来。
那大汉显是刚刚洗过手还未及擦干,却仍是向着鬼空行了一礼,道:“大公子好。”
鬼空挥挥手说道:“别多礼了,都坐下吧,来,一起吃。”
那大汉与鬼不惧一同落座。
当下,鬼空又向许邵引见道:“贤侄,来见见这位公孙大伯,他便是不惧的父亲,也是剑阁的管事。”
许邵听了有些没能理解,顿了顿,但终于抱拳起身道:“见过大伯。”
宋青书、王可心也都是起身行礼。
那公孙大伯也作了一揖还礼。
鬼空微笑道:“贤侄,是不是在奇怪为何他与不惧的姓氏不一啊?”
许邵点点头,道:“伯父料事如神。不过,小侄现在是想明白了。”
鬼空以询问的语气哦了一声。
许邵答道:“不惧兄原本也是姓公孙的,只是入得鬼门之后才改姓为鬼。”
这时那公孙大伯呵呵笑道:“不错,少年人好聪明。哦,大公子,不知这几位都是……”
鬼空一拍脑门,道:“你看,我倒忘了给你引见他们了。来,这位便是剑侠许云天的后人,许邵许贤侄。这两位是他的朋友,宋青书武师及王可心姑娘。”
那公孙大伯笑着向三人一一点过头,又说道:“哈哈,长江后浪推前浪,今后的武道都是你们的了。像我等这群老骨头,也当真该退位让贤啦。哈哈哈,老羊,你说呢?”
那羊管家也笑着道:“这还用你说?先不说人家各个都是年轻有为,单是武功,便都在你我之上。”
“哈哈哈。”鬼空跟着笑道:“好啦,咱们边吃边聊吧,不然这酒菜可就都要重新做过了。”说罢,便带头动了筷子。
这主人家一开动,一众人也就都不再客气了。
席间,宋青书似乎对那鬼不惧的父亲公孙大伯显得很感兴趣,问道:“公孙大伯,不知您与那天州中以土木工程机关消息成名的公孙世家可有渊源?”
那公孙大伯朗声笑道:“哈哈哈,少年人还真有些见识。不错,我便是公孙世家第二十一代嫡传,公孙若愚。”又指着鬼不惧道:“这小子本应是第二十二代的子弟,但却从小不喜好那些玩意,只好这武功一道,于是我也就没逼迫他学我这些手艺,人各有志嘛哈哈,好在我这一家不是一脉单传,我还有个兄弟,他也生了个儿子。”
鬼不惧噘嘴道:“爹,你别老拿我说事。”
“嘿,你这臭小子。”当下赏了鬼不惧脑壳一记暴栗,道:“你爹我把你养这么大都没逼你干过什么不愿意的事,如今说说你还不行啦?”
这一席酒菜吃得有说有笑,好不热闹,众人暂时忘却了那些不快之事。
席间,许邵与鬼娇似是有意无意的坐了个对面,两人不住的相互抛着眉眼。
鬼空老眼不花,这些看在眼里,乐在心头。
许邵等来到剑阁已经三、四日了,一直都未发生什么变故,但各人心中也都不敢稍有松懈。
这几日来,许邵一直都在苦练自己的剑法,进境也是相当神速。除此之外,闲暇时还时常去找鬼娇戏耍一番。鬼空似乎也并不反对二人的交往,只是时常提醒许邵,不可因为儿女私情而消磨了志气。
许邵本就很明白事理,再加上又是自己岳父(至少许邵早已视鬼空为岳父)的谆谆教诲,更是铭记在心。
所以,在美人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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