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鳌继续道:“祁长老,你……不是想知道是谁、是谁伤我的么?好,我……告诉你”语气忽加重了一些,说道:“那人、那人我虽然没……没见到脸面,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他先用棍害……死我弟雷天,当我赶到时,又欲害我。他武功实在高……得可怕,只出手三招便……将我打伤在……在地,之后似乎又打……了,打了我几下,那时我已经……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赵剑刃接道:“我手下赶去时,那贼人正用棍头戳我四弟的关节,那时我四弟已然不省人世,他,他居然……这简直是虐杀”说道这里,眼中已布满了血丝。
盐帮众人都低下了头,特别是抬雷云鳌进来的两人,浑身还在不住抖动,显然还心有余悸。
赵剑刃伸手将盖在雷云鳌胸前的被单扯开,祁人烟看后不禁一惊。
只见雷云鳌前胸被人用利器刻下了一句话,正是那“不论凶手是谁,一命还一命”。
祁人烟语气有些软了,问道:“雷兄弟,伤你那人是何样?”
雷云鳌喘道:“我……说了,没见到,他当时……蒙着面,但一身破衣,显然是……乞丐,而且,而且败我的三招,便是……丐帮的……打狗棍法”这最后四字竟是拼尽全力吼出的,说完便慢慢闭上了眼睛。
赵剑刃慌了,叫道:“四弟,四弟”忙上前为雷云鳌推宫活血,但无论怎样都已是无济于事了,雷云鳌已经死了。
众盐帮弟也都跪下身去,向着雷云鳌深深地磕了三个响头。
赵剑刃用被单将雷云鳌盖好,转身站起,两眼怒瞪祁人烟,似能喷出火来,吼道:“祁人烟你可都听见了,你可都看见了?一命还一命?就算你帮舵主的死与我帮有关,那这也是两命还一命啊更何况,我们本来就什么也没做算了,事已如此,不管我们做没做,你我两帮今天的梁是架定了你出手吧”
此时,祁人烟竟也有些慌了,但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并没有听到赵剑刃的话。他想的是,那虐杀雷云鳌与雷天之人若不是丐帮中人,又怎么会打狗棍法。然而若是丐帮中人,地位显然不低。因为丐帮中除帮主会整套棍法外,每个九袋弟也都会一招或两招。他祁人烟是八袋,那人的地位岂不在他之上
赵剑刃见祁人烟没有反应,以为他是小瞧自己,便怒道:“你找死”说罢,猛然就是一掌拍向祁人烟天灵。
祁人烟此时方才省觉,但闪躲已然不及,便只得运足功力推掌硬架。
但听“嘭”的一声,赵剑刃倒着退了一步,祁人烟却是被震飞了出去,之后又撞在了身后一个弟身上,那弟全无防备骤然受到撞击立时喷血倒地。
祁人烟勉强将身支撑住,缓缓站将起来,但身形尚未拿稳便又软倒了下去,之后便咳血不止。
丐帮众弟见长老被人所伤,不禁摆架势、掏家伙,各个如猛兽待扑。其中,还有一名六袋弟叫道:“赵剑刃,我们祁长老见你是一帮之主,不愿与你动手,你却是欺人太甚你以为我们便真的怕了你么?来,让小爷接你几招看看。”
“混账”盐帮中也有一名弟骂道:“你是什么东西?就凭你那几下庄稼把势,还不配与咱们帮主提鞋,你想死让我送你一程”
丐帮弟听了,又有人骂道:“你又是什么狗屁东西?站出来,让你祖宗我瞧瞧”
一时骂声四起,眼看两帮派就要火并,不可收场。
这时,忽然从另一边的角落中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哈,无聊啊,无聊。”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却能让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众人都停了口、停了手,寻着声音转头向那边看去。
只见一少年公,着一身雪白长衫,料质地很是不错,上面又以金色线条绣了一只……一只兔,可能这是他的生肖吧。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仅从这一身衣着的布料来看,似乎是名门弟。他现在正美美地享受着一壶上好龙井。身后有两人分站左右,身穿锦衣,腰挎缅刀。
丐帮、盐帮众人见了不禁先是一愣,之后笑声四起,有人还笑骂道:“嚷了半天,原来是个兔爷少年人,爷们的事,小孩家还是少来搀和”
另一人道:“是啊。这位兔公,你今年几岁啦?是否断奶了?大人们打架动刀的事可别吓着你。”说完,又是笑声四起。
但忽然,大伙就全不笑了,因为有一件事情让他们笑不出来了。
他们看到那少年人身后的两人身形霍地一闪,立时便蹿入人群之中,仅一瞬之间便又回到原来的地方。这一个来回,不过是两眨眼的工夫。但见他二人右手中各提了一人,一个丐帮的,一个盐帮的,正是方才笑骂的两人。
众人见到自己帮中的兄弟不知怎的,竟跑到了人家手中,当然再没人笑得出了。
那少年人并不理会身后两侍卫方才的动作,只是看看众人,然后又品了口茶,微笑着,对众人说道:“好啦,这样多好,不吵、不打也不闹,乖乖听我说话,这才是好孩。”他竟把这一群江湖好汉当作小孩一样哄着玩,也真亏他有这胆。
此时两帮群雄心里当然不高兴,有人骂道:“臭小你到底什么来头?管闲事管到爷们头上来了。快,放了我们弟兄,爷们不与你计较,饶你狗命”话一说完,群雄又是一阵骚动。
然而骚动仍仅片刻,又恢复了安静――站在那少年公左后方的侍卫突然飞身掠入人群,接着便是“咚”的一声,然后便听得一声闷哼。
那汉飞回原位时,人群中已经有一人手捂口鼻蹲了下去,鲜血从指缝间渗出。等待他将手掌挪开时,已是满口血肉模糊,而掌中隐约有几颗带血的碎牙。
这时,那刚刚出手的汉说道:“对我家公说话请放尊重。”语气相当平静,不软也不硬。
到这里,群雄才真的确定那两名侍卫的武功不弱,即便是再有不服者,也不敢轻易叫骂了。
那少年公又抿了口茶,道:“好,好,那我继续说了啊。”看了看众人,见无人插口,续道,“首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邵,许始皇的许,庙邵的邵。我呢,也不是想存心搅和众位英雄的好事,只是看你们这么争吵下去也争不出个谁是谁非,眼看就要拼个死活,很是不妥。”
这边盐帮有人问道:“有何不妥?我们死活,关你……似乎与公无甚关系吧?”
少年人笑道:“是,极是。你们死活与我无关,你们愿意怎么打便怎么打,只是,场所不对。”
这时那盐帮帮主赵剑刃站出来,抱拳问道:“敢问许公,这场所有何不对之处?”
“哦,当然不对。”少年人许邵答道,“这里是什么地儿?添香院,是风月场所。这里应该是姐姐们争艳斗丽的地方,如何能武刀弄枪呢?那样,岂不太煞风情了么哎,你们看,这里除了你们,哪儿还有什么姑娘和客人啊?”说着便伸出手指在大厅中环指了一番。
众人不禁都是四处看看,果真,那些姑娘客人们早都不知何时走得一干二静。
赵剑刃道:“是,公说得极是。既然我等扰了公的雅兴,那我给您赔不是了,还望海涵。”
许邵挥挥手道:“哈,不用客气。”
赵剑刃一听差点没气炸了,心道:我与你客气几句江湖礼数,你倒真摆起架来了。但嘴上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换个地方解决便是。”说罢,欲转身行出。
那许邵忙道:“不急不急,我还有几句话没说完呢。”
赵剑刃已有些不耐烦,但仍是笑着道:“公请讲。”
许邵道:“哈,好。是这样的,你们刚才说的我也都听见了,说来说去,不过是场误会。我看,你们也不用找地方解决了,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以后江湖上还能互相扶持一下。来,今天我请大家玩个痛快”
群雄听得一愣,不知眼前这少年公是否是说真得,也搞不懂他如此做到底又有何用意。
赵剑刃却道:“误会?两条人命算是误会?公的好意,我等心领了。”
许邵忙道:“别啊,大家好好聊聊。”
赵剑刃断然道:“没什么好聊的,手底下见真章吧。公,我看你一表人才,不像我等江湖莽夫,此事你就别管了。”
许邵愁道:“哎哟,你这人怎么就那么认死理啊我问你,天底下的秃难道都是和尚么?”
赵剑刃听他突然问出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有些迷茫,应道:“当、当然不是了。有人就喜欢剃秃头,他也不一定非出家不可。这与此事有何联系?”
许邵道:“照啊那有的人就喜欢穿破衣破裤,你能说他就是丐帮的人吗?况且这天下间的棍法本都大同小异,你那兄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赵剑刃被问了个哑口无言:“这……”
许邵抢道:“这就对了。这分明就是有人从中作梗,想要挑起你两派纷争,坐收渔翁之利。”
赵剑刃细想了一下,觉得此事确有蹊跷,但就此罢手,又觉面上无光。想他堂堂一帮之主,岂能被一个少年人说服。于是便摆手道:“好了,公,你也不用多说了。说来说去,你一直都在帮他丐帮说话,你该不会是他们找来帮忙的吧。我看,这浑水你就不要趟了。”
许邵见他并不领情,不免也有些着急,语气稍微重了些:“那……我要是非管不可呢?”
赵剑刃气道:“哼你要是非管不可,那就拿出真本事来看看”
许邵似乎有点发慌,问道:“怎么?打架啊我可不会打,咱们还是聊聊吧。”
赵剑刃看看少年人,轻蔑地一笑,道:“你不会打啊?可有人会打吧?”
许邵也笑了一下,回头看看身后二将,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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