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许多年过去,那伪君可能也已不在人世了,老天让他这等死法也算对他不薄了。”
宋青书此时的眉头才算真的松开了许多,被这位魔教“少主”的豪气所打动,心内不知怎的,竟对这中年人更添了几分敬佩。
“那……您叫我来,又是干什么啊?”那边上的小太监插口道。
中年人听后大笑,道:“小友,我倒是把你给忘了。来,坐过来,我告诉你。”
小太监便挪动椅,坐倒中年人身边。
中年人握着小太监的手道:“我看你心地善良淳朴,根骨还算不错,又从没练过别派武功,正好适合本教之中一门特殊的武功。”
小太监挠头不解道:“灶王爷,您别取笑小的了,我从小就被人说体质差,不宜练武的,我自己也这么认为。”
中年人正色道:“男儿志在四方,怎可妄自菲薄”
小太监窘道:“我、我、我还算什么男儿啊……”
中年人哼道:“没出息你可知,本教中有一门武艺是需要具有阴阳两种功力之人方可练成的。但一般人又有谁能够阴阳二功兼得呢?除非是本身既有阳气又有阴气之人。”
中年人见小太监仍是不明所以,便道:“算了,你以后就会明白了。”众人也都跟着笑了,此时的气氛方才得到缓解。
这时,忽听得外面有人敲墙,声音三长两短。
姨母便走去将那扇通向外面的“门墙”打开,添香便走了近来,她显然已经重新梳洗装扮了一番。
姨母关好“门墙”,让添香坐下,问道:“外面的事情办得怎样了?”
添香低头道:“谨遵大姐指令,今晚上的事情不会有任何外人记得了。”
中年人皱眉道:“怎么?你把刚才外面那些客人们都杀了?”
添香颤道:“没,没有,我……”
姨母帮忙解释:“少主,她现在哪里还能一下解决那么多人啊?她只是让那些客人们都忘了今晚发生的事,并不是灭口。”
中年人不解:“她有何能耐,可以使那么多人都一下忘记?”
姨母笑道:“哈,她当然有。少主您可知道‘风流公’陆廷?”
中年人想了想,道:“哦,就是那个自命风流的翩翩公哥啊?知道。这小武功不见得有何高明,但轻功和逃跑的本事倒是不可小觑了。”
姨母又是一笑,说道:“那您可知道他还有一样本事也很了得呢。”
中年人迟疑了一下,答道:“这……我就不知了。”
姨母仍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您知不知道他是哪位高人的弟?”
中年人有些不耐烦了,急道:“哎哟东方淑,你就别卖关了,快说吧”
姨母笑道:“这‘风流公’便是药圣的关门弟。”
中年人惊讶道:“药圣?就是那时候经常来咱们凤凰岭做客的药圣?”
姨母点点头,乐道:“世上还能有几个药圣啊。”
“那……这与我问你的问题有何关联?”中年人奇道。
姨母无奈笑笑,答道:“这‘风流公’既然是药圣的弟,当然也懂医术。而且,他自命风流,就不可能不来风月场所。所以……”说着,便以眼角微瞟了添香一眼。
“哦,原来是这样”中年人会意,恍然大悟道:“那小也来过这里,也与她睡过,但又没有别的什么值得炫耀的武功,便只好将自家医药之术传给她。”这话中的“她”当然是指添香。
添香很是无奈地低着头。
中年人又问道:“那……这到底是何药物,有如此神效?”
添香很小声答道:“醉心草。”
“醉心草,醉心……”中年人沉思了会儿,嘴边露出一丝微笑,嘀咕道:“使人醉心初醒,怎样也不能记起梦中。哈哈哈哈……妙,妙啊”
在座众人也都笑了。
中年人看看添香,道:“添香,我念你办事得体,传你两样防身物品。”
添香干忙跪身谢道:“多谢主人。”
中年人挥手道:“不用,咱们没那么多客套。来,这个给你。”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似盒非盒似罐非罐的东西。
添香接过,不明所以。
中年人道:“这是我江湖上的一位旧友赠的一件防身暗器,内中有牛毛针千只,射速很快,扣动机簧一次可吐针四十,分打人身各要穴。你失去功力,以后将之随带身上,可自保。”
添香接过,目中有些湿润。
中年人又拿出一面铜牌,道:“此牌是本教召集人手时所用令牌,今后无论你在何处遇到麻烦,只要在腰间挂此铜牌,便会有人来助你。另外,再加上你自身留有的各家武功招式,凭你之机智,不难自保。只是今后行走江湖要以仁义为先,不可妄造杀孽”
添香点点头,又向中年人道了声谢,随后对姨母说道:“大姐,刚才外面来了几个江湖人物,看样似乎是两个成名帮派在解决什么事情。”
姨母问道:“哦?什么帮派?”
“丐帮和盐帮。”
中年人奇道:“奇怪,这京城中很少会有丐帮弟,而盐帮就更少在京城出没了,怎么突然两帮同时出现了?何况,两帮很少来往,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会有什么梁呢?”
姨母也很是好奇,道:“少主,咱们出去看看吧。”
中年人道:“好吧。”转首对添香说道,“你先去吧。”
添香应了一声,便当先出门,下楼去了。
几人来到回廊上,拣了个视角好的地方,向下看去。
果真,来了很多人,足占了大厅的八成地方。
一面是破衣颇裤,打狗棒加麻袋乞丐;另一面,则是或短褂或坎肩,手持盐秤的粗壮汉。
一群人都是站着,怒目相对,坐着的只有两人。两个人,一张桌,面对面坐着。
其中一人是个年约五旬的老者,身批八只麻袋,手握一根黄竹杖,银眉银须,不怒自威;另一人一身锦衣华服,右手拇指带一枚白玉扳指,手中还转弄着两只铁胆,年龄在四十许。
显然,两人的身份都非同一般。
在两人身后,又各自放置了两俱尸体,都是死于重手法。
现在,正在说话的是那华服男:“祁长老,咱们也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你我都是明白人,一句话,这事如何了?”
对面那“祁长老”怒道:“哼你问我怎么了,我他**还要问你呢你在河南的人杀我帮分舵主顾长远是什么意思?你我两帮素无瓜葛,为何无原挑事?”
那华服男听后也有些发怒,道:“你说我的手下在河南杀了你的分舵主,那为什么不当场将那人抓住?你丐帮人多势重,难道连个凶手都抓不住吗?再说,你那分舵主在舵中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让我的手下杀了?这分明是诬陷”
那“祁长老”听后更怒,嚷道:“赵剑刃你身为一帮之主,怎能说出这种推卸责任的话来况且,在河南道上,除了你盐帮还有哪个敢来我丐帮寻衅?”
那赵剑刃也火了,道:“世上竟有你这样的不讲道理之人,找不到凶手又不敢承认自己无能,便随便诬陷我帮。你诬陷也就罢了,怎么还杀死我的得力手下?还口口声声说出‘不论凶手是谁,一命还一命’的话来,我看你是老得不要脸了”
“放屁我帮侠义之帮,何时做过这事,何时说过此话依我看,你那人分明是凶手,你怕事情败露,便杀之以灭口”那祁长老大吼道。
赵剑刃也跟着吼道:“祁人烟你才放屁你还不认,这分明是有人亲眼见到你帮弟用手中棍棒打死我手下,之后又留下这句话的。”
祁人烟再吼:“谁,是谁?你叫那人出来,我跟他对质”
“好”赵剑刃向身后的一个手下人打了个手势,那人便转身走出。
没过得一会儿,那人又走了回来,身后还跟了三人――两人抬着一人。
赵剑刃道:“好了,放这吧,轻些。”
那祁人烟不明所以,问道:“赵剑刃,你弄什么玄虚?”
赵剑刃哼道:“你不是要证人吗?好,你问吧”说完用手指着身后那刚刚被抬着进来的人。
祁人烟看看那人,浑身上下似乎没有一点伤痕,但看得出,所有的关节都被人以重手法弄碎,人也不知是死是活,似乎与之前赵剑刃身后那具死尸没甚两样。
半晌,祁人烟没好气道:“赵剑刃,你搞什么?抬个半死不活的人来干什么?”
赵剑刃哼道:“半死不活?哼,好”转身又对那人道:“老四,你告诉他,你是死是活?”
那人喘息了一会儿,很慢很弱地说道:“大……哥,我也不知道我……我到底,到底是死是活。只是……只是,浑身没有一个……地方能……动,不是被人点了……点了穴道吧?”
赵剑刃目中似乎有泪,低声道:“不错,兄弟。你确是被恶人用重手法点了穴,哥哥武功低微,不能帮你解穴,待我抓到那人来给你解…最后一个“恨”字说得很是小声。
那“老四”道:“让大哥费……费心了。”
祁人烟又仔细看看那人,怔了怔,忽然叫道:“你、你是雷云鳌”
赵剑刃道:“不错,就是我雷四弟四弟,你告诉他,是谁伤……点了你的穴的?”
躺在地上的雷云鳌苦笑了一下,道:“大哥,你也不用瞒我了,我……我知道我这不……是被人,被人点了……穴,而是,而是被人废了”话语中的最后几个字,叫人听起来就似乎是在悲鸣。
赵剑刃将头别过到一边,不忍再看他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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