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扬扬地飘了下来,那就像以前有个女才子说的,那场面如同柳絮飘飞一般,煞是漂亮啊。外面太冷,三个老男人自然是窝在酒楼里吃菜喝酒暖暖和和地,由于外面实在是太冷,雪花飘飘地,一直没有停过,三人喝酒不知不觉就喝到了天黑,王大的酒量比较浅,是喝不过张发财胡长寿俩个老酒鬼的,因此,离开酒楼的时候,王大已然是酩酊大醉了。张发财和胡长寿见王大醉得那么厉害,两人一起架着王大到街上,而这俩狗东西因为醉得不轻,架着王大的时候,走路是歪歪斜斜的,出了酒楼走得没几步,王大扑通一声是完全倒在地上,躺得像头死猪似的,任由那天空的雪花一朵又一朵地飘落下来。
张有财和胡长寿一瞧这王大躺得像头死猪,再者这天色是越来越晚,还有下雪,要是晚上不能回到家里,遇见巡夜的官差,被拘捕到牢房里面去,那就麻烦了,所以,都是商量着想要把王大扔在路边不管他,自己先行走路回家神马的。俩人这时候是满肚子的小算盘拨弄得叮当作响,想什么得都有,两人的眼睛刺溜溜一对上,就知道对方肯定有什么坏主意了。张有财推了推胡长寿,说喂你想什么呢,我看你就有什么别的念头在琢磨,不妨拿出来说道说道,我不会笑话你的。胡长寿不是个省油的灯,被张有财推了一把,他也给反推了回去,你是个正经货色,那你就一个人把他给扛回家里去。张有财一见胡长寿如此说,就赶紧表态了,免得胡长寿真的那啥啥的,他就老实说了,如果遇上了巡夜的官差,把这家伙拘捕到房子里去没有什么,他家有的是钱,随便花点个小钱就能把他从牢房里给捞出来了。胡长寿嘿嘿一笑,说你想的和我想的差不多,不过嘛,我想的是,假如他没有遇见官差,或者也没有遇见什么人,他这样躺在雪地里冻死,也是他自个冻死的,和咱俩有什么关系,他自个喝醉的,谁让他喝得这么醉呢,又不是我让他喝那么醉的,你说是吧,所以,无论是怎么样都和咱俩没有关系。张有财听得胡长寿这么说,顿时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大赞,不愧是我拜把的兄弟,真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两人商量好了,正要走,张有财眼睛胡乱溜了几圈,叫住了胡长寿,说道喂你先回来。胡长寿奇怪了,问他,你是神马回事啊,你想要做老好人可别拉上我,我可是要回家了。张有财给了他一个白眼,说,你还真是小瞧弟兄了,你怎么这么能想呢?我是让你看看王大身上还有银子没有,要是有银子,咱俩顺手就拿了吧,免得便宜其他的人,你说对吧。张有财这么一说,胡长寿一想,果然是对的,于是,两人自然是对着王大身上一通摸,摸来摸去,就把王大怀中一锭银子给摸走了,揣到了自个的腰包怀里。
正巧,这天王二在外面做工,回来得挺晚的,他见了大雪,知道不能耽搁,要是耽搁了,被巡夜的官差碰见给抓了去,谁去领了他?自家的哥哥又不疼他,所以,还是自己救自己,大风大雪也要往自个那破屋子赶,免得迟了就不好了。正匆匆忙忙地赶,他就没有留意脚下,一不小心,“扑”地一下,他摔倒在地上,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王二自认倒霉,一阵唉声叹气,王二从雪地里爬了起来,仔细一看,原来绊倒他的是一个人。把那个人拨正,仰面朝天躺着,王二将那人脸上的雪花弄掉,再仔细一看,啊哦哟,可不得了了,居然是哥哥王大。在王大的身边还有不少的秽\物,除了秽\物,再加上他身上的酒气,毋庸置疑,王大是醉倒在这里了。王二终究是王大的兄弟,见到王大躺在雪地了里,王二没有回想到过去的兄弟间的恩怨,而是想到地上躺的这个被冻得将死的人是自个的兄弟,他必须要救他。于是,自然地王二将王大给背起来,扛着回家去了。
王大的老婆方氏正在担心为什么老公还不回家,左思右想他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这么想了一想,忽而又呸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好的不想,专门想坏的,可是不想吧,又实在是好担心呀好担心,说不定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捏,都这么晚了啊。正在方氏左思右想都不放心的时候,忽然她听见有敲门声,于是,赶紧披了衣服去开门。这一开门,哟呵,不正是送王大回来的王二嘛,那背上的人除了王大还有谁,喝得个烂醉如泥,真是的,真讨厌,方氏心里如此念叨,不过她内心终究是平静了,见到活人总比见不到人强啊,因此,方氏对王二那是相当的感激。
待王二背着王大进屋,方氏和王二两人将王大扶持到房里去,安顿好之后,方氏是个热心之人,见王二神情多少有些萎靡,不觉就问他,是不是还没有吃晚饭神马的。王二点点头,他确实是没有吃晚饭,光顾着把王大往家里背了,哪里有那功夫吃饭呀。方氏了解到王二没吃饭,连忙去煮点面条,免得王二又冷又饿地回家去,喝点热乎的东西,暖暖身子,比什么都强。王二见大嫂那么想着他,心中高兴,但是,一思及王大的表现,他就连忙推辞,说是不用了,自个还要早点回家,免得大哥见到了我,又没有什么好脸色给我看了。方氏听到王二的推辞,不由得笑了,说这个王大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是怎么也不会起床的,你呢,喝点热乎乎的汤面再走也不迟的,别担心啦,一切有我呢。方氏简直就是打包票地说,王二一听就乐意了,其实他还是想喝点热乎的东西,毕竟是太冷了,受不住噻。方氏见王二同意,她就跑到厨房去,亲自下厨给王二煮面条。方氏是个很贤惠的女人,顺手抓了厨房的葱啊、面啊、鸡蛋啊,还拿着头一天刚要吃,可又没吃的鸡肉胸脯肉的部分,这么左一捣鼓,右一捣鼓的,就把鲜鲜的面条给捣鼓出来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喷香四溢的热乎面条立马端到了王二的跟前。王二在嫂嫂方氏进门之前,就闻到了面条的香味,那真是叫一个肚子饿啊,刚开始拒绝大嫂还不觉得饿,这会一闻到香味,喔哟哟,不得了啦,王二全身体所有的馋虫都被调动起来了,那叫一个引人欲香欲死啊,太tmd肚子饿了,饿得不得了,当即啊,王二向大嫂方氏道了谢,接过面条碗,自己嘻嘻嚯嚯就把面条给吃得一干二净,期间还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把个方氏逗笑到不行了,太搞笑了,小叔子王二还真是买账啊,王大从来都不是这样的说,他就只会像个大老爷似的,等着她把什么都煮好了,伺候好了他,他还不怎么领情表态的样子,只说是还可以,掀桌,还可以你个头,你看看人家小叔子王二可真是比你好太多了,方氏如此怨怼着王大,却在心中愈发地对王二称赞,深觉这孩子真是太有前途了。
方氏正在给王二喝汤,好死不死,谁料得到王大这次偏偏醒酒醒得早,他耳朵又不聋,自然是听到了嘻嘻嚯嚯喝汤的声音,于是,他下意识地扯了一嗓子喊,叫嚷道是谁在那里喝汤啊?方氏和王二一听王大醒了,两个人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王二连手中的汤碗都没有放下,来到王大的床前。方氏见王大醒了,不由得眉开眼笑,把原委都告诉给王大听,说是你兄弟王二在喝汤呢,是他把你从冰天雪地里背回来的。要不然,你早就冻死了。王大一听,哼了一声,手里下意识地摸摸口袋,这么一摸啊,大惊,里面的银子都没有了,他内心的念头转得快当,冲着王二拧眉就骂上了,什么背我,明明是看我醉酒,趁机把我口袋里的银子都偷没了,你敢说没有?王二一听,哟呵,这个误会大了,从他背起王大开始,他就没有想到把手什么的,伸到王大身上,他就光想着怎么去救人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想法啊,哥哥王大实在是冤枉他了,王二觉着他有必要辩解辩解,因此,王二就说了,没有的事情啊,哥哥你可要想清楚,我并没有对你如何啊,我是见你醉倒在雪地里,周围没有一个人,我怕你冻坏了,所以背了你回来,哪个想到你口袋里有没有银子的事情呢,哥哥啊,你可要凭着良心说话啊。方氏见势不妙,看样子自个老公王大丢了钱财,他就把丢了银子的事情全数算到自家弟弟王二的头上去了,这可不行,做人是要讲良心的,再说了,王大出门的时候是和那俩狐朋狗友去的,那俩狗东西平时就不干什么好事,这会王大丢了银子,再联系他醉酒躺在雪地里没个人照应的,说不定就是那俩狗东西把银子给摸了去,然后,还把人给扔在了哪里的。世界上的事情总是那么奇妙,这方氏胡乱琢磨着的事情,也能被她琢磨猜中,她这猜啊猜的,还真是猜中了。
于是,方氏就开口说了,哎呀,老公你别乱想了,王二是你亲弟弟,你想啊,这亲弟弟怎么会害你,我看呐,反而是你那俩狐朋狗友干的好事,肯定是被张有财和胡长寿给摸去了身上的银子,与咱弟弟王二没有一点关系。方氏说话的语气太肯定了,纵然王大心中有所怀疑,也被他自己的逆反心理给压了下去,再说了,这个方氏是自个老婆,她怎么老是帮着外人说话呢,这不明显是胳膊肘朝外拐嘛,老婆还真是不贴心,他还指望她是啥贴心的小棉袄,这下可是不指望了,这立场都不坚定,站到别人那边去了。王大这么一想,心里就像吃了炸药似的,说了,你个方氏真是胡说,张有财和胡长寿是我的生死弟兄,我向来和他们俩好得蜜里调油似的,他们怎么可能害了我呢,都是仁义心肠的大好人,又怎么会去拿了我的银子。
这王大喷完自个老婆方氏,转而盯住弟弟王二说,老二,你自个说,到底有没有拿了我的银子,你老实交代,你说不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