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笑眉目间蕴含着见到久别亲人的欢悦。
“父亲大人。”
“秀若,秀若,我的闺女。”颤抖着声音,冯义和一把将万福作礼的女儿揽进怀里。两年了,从离开安庆到芦台上任再到辽东作战,已经两年没见到自己的女儿了。女儿变了不似照片中那般稚nèn,那般面对照相机怯怯的样子,而是婉约有礼的大姑娘真的是大姑娘,一朵huā儿一般的大姑娘了。嘿嘿若是杨致之那小子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哈哈,也会像他准岳父那般发一阵呆吧?
想着,想着,冯义和n乎就想笑出声来了。是哦,那个在军中老板着脸,在军议上调动千军万马连眉头都不带闪,在敌军阵前神sè自若的家伙,嗯真想看看他失态的时候是一副啥样子?
“大人,上车吧?”
“噢,对上车上车。秀兰呐,你和尤妈坐后面那辆。”
直隶总督府派来的两辆洋式马车一直等着,总督府外的码头上,机器船也在等着。只待冯文和回转就沿着芦台运河北上,去那个素有北国江南之称的宁静水乡小城。想来,女儿是会喜欢那里的。
王秀兰很乖巧,从辽东刚到安庆又启程到直隶,一路的劳累没有丝毫表现出来,搀扶着尤妈上了式样新奇而好看的马车,哥哥替她掩上车门后,她问:“哥,称怎么走?”“二丫。”王安平顿时苦了脸,他最怕妹妹问起这个事儿。他不走了,待会儿就坐摆渡的船到对岸,看,对岸远处有个城堡子,那里叫做“天津武备学堂”。怎么说呢?妹妹会不会掉眼泪?妹妹掉眼泪的时候自己会不会掉眼泪?
赖小顺拉开王安平,凑拢马车的窗口,笑嘻嘻的说:“妹子啊,我带你哥在天津卫转一圈,开开眼界后再去芦台,嘿嘿。再说了,没马车了,你先走,先走,啊!、,马车动了,走了,远了。
“我说你小子咋哭鼻子啦?嗨嗨!我说,王安平,你哥我对你不错,不会害你吧?”
“哧溜。”王安平横着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huā和鼻涕,点点头。
“立正!”
王安平立正,站得还算ting直,颇有点新式军人的气象,只是面目确是稚nèn的很,哪里像是在营头里混了好几年,才被管带甚至统领大人推荐进武备学堂的老兵油子啊?不过嘛,这不是问题,如今直隶淮军各部中名头最响的就是武毅军,武毅军统领冯镇台推荐的人,错不了!
“小姐对秀兰好,那是秀兰的福气。我家大人说本是要送秀兰去上海读啥洋学堂的?没有那学堂啊,那就只能跟着小姐,跟着小姐好啊,能读书写字画画绣huā,那多好。跟着小姐,你看那个老妈子对秀兰也跟对小姐一般,老大人不会亏待秀兰的,秀兰是在享福呢!你个傻小
子,哭?哭?!再哭,老子把你丢这里不管了!”
“我认得路。”
“我”赖小顺气急,举起拳头又放下,说:“那,等我家大人和小姐大婚的时候,老子不带你去喝喜酒。
“赖哥,赖哥,咱走吧,上武备学堂!”与王安平在一起,赖小顺觉着自己一下子长大了,有担当了,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这种感觉很好,这种感觉能让人上瘾,能让赖小顺老腔老调的板着脸说:“这才像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