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证据确凿,就连那把总刘千里都供认不讳,畏罪自杀了,还能有假!肖太亨,你身为兵部尚书,地方上有这等人为恶,残害百姓,荼毒地方,你居然不闻不问,来人啊!将肖太亨,石星统统押入天牢,等候刑部核准案情,一律开刀问斩!”
肖太亨和石星两个惨叫着被殿前武士拖了下去,万历皇帝尚自怒气不息:“一个小小的倭国,竟然敢如此无礼,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
王锡爵一听这话口,就猜到万历皇帝是想要再发大兵,征缴倭寇,忙出班道:“圣上!兵事动不得!”
万历皇帝闻言,怒道:“为何动不得?难道就眼看着倭寇如此猖獗,欺凌天朝吗?”
王锡爵目视户部尚书杨俊民,他刚刚坐上内阁首辅这个位子,对大明朝现在的窘境是再了解不过了,打仗,靠什么打?花出去的是钱,可现在大明朝有钱吗?
之前征讨宁夏叛乱,已经花出去了大把的银钱,援朝抗倭几乎将大明朝的家底都掏光了,还打?难道让将士们饿着肚子上战场,打输了一了百了,打赢的话,要是不给犒赏的话,那些个骄兵悍将还不把他们的骨头都嚼了。
杨俊民在一旁,也知道不能装聋作哑了,他是大明朝的钱袋子,万历皇帝一张嘴,他就要往外拿银子,可现在的问题是,他已经无钱可拿了,每年皇亲国戚的勋饷,各地官员的饷银,九边的军费,还有各地赈灾,清理河道所需的花费,都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万历皇帝要是还想着打仗的话,那可就真的无可奈何了。
将困难一说,万历皇帝也消停了,可就这么忍气吞声的,他又实在是不甘心。
最后还是宋应昌给他出了主意,大明朝没钱打仗了,可是朝鲜人不是已经回都汉城了吗?如今倭寇全都盘踞在釜山一带,朝鲜人想要驱逐倭寇的话,自己去打好了。
就算是打不赢也没关系,总归能给大明争取喘息之机,等到大明的财政缓解之后,再发兵征剿也就是了。
万历皇帝心里盘算了一番,也觉得有道理,现在他还能怎么办?皇帝没钱,也照样没辙,虽然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他往谁的口袋里伸手,谁都不高兴,还算了吧,消停了吧。
“兵事虽暂时不可动,然防备之事却不能轻忽,传令邓子龙,让他严加防备海疆,不可让一个倭寇登上我大明朝的疆土,还有派人晓谕朝鲜国王李昖,让他整军备武,防备倭寇。”
万历皇帝一语而决,众臣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好在万历皇帝最后还是忍住了,要是当真再来一出的话,大明朝的赫赫武功是炫耀了,可到头来财政也要枯竭。
王锡爵接着又道:“圣上!那李如楠擅杀边将之事!?”
万历皇帝一皱眉道:“这件事无需再做理会,既然证据确凿,首恶已经伏诛,传旨李如楠,让他安定地方,不得再生事端!”
王锡爵见万历皇帝就这么将这件事轻轻的揭过去了,心里虽然不愿,但是却也无可奈何,这江山社稷到底是他朱家的。
丰臣秀吉需要时间准备,大明朝也需要时间喘息,双方虽然和谈不成,却也不曾再大举征战,朝鲜看上去也重现了和平,可是只要细心人就不难看出,整个朝鲜半岛的上空,空气都要凝固了,当真是战云密布,只要一个机会,双方立刻就会大打出手。
朝鲜国王李昖原本听说明日和谈破裂还满心欢喜的,就等着大明朝再派大兵过来,助他恢复三千里河山,可是左等右等也等不来王师,心里有些不耐,便派了曹植到北京打探消息。
和上次来北京受到的高规格待遇不同,这次曹植来了几天,四处求告无门,别说内阁首富王锡爵的府门进不去,就是一般的小官也不待见他。
最后还是老熟人宋应昌厚道,他老人家刚刚顶了肖太亨的缺,成了兵部尚书,心情正好,就算是苍蝇上门,他也是满脸堆欢。
“曹大人!你好不晓事!之前朝廷派了大军过去,你朝鲜一不给粮饷,二不给犒赏,朝廷为了你朝鲜,将国库都花干净了,别说无钱动用大军,就算是有钱,现在谁还愿意过去!”
曹植忙道:“宋大人!我朝鲜实在是国小民弱~~~~~~”
宋应昌一撇嘴,暗道:有他妈哭穷,真他妈不是东西。
见曹植又要来那一套,宋应昌也没了好脸色,道:“既然如此,曹大人就请回吧!我大明将那倭寇驱逐在了釜山一代,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朝鲜既然要驱逐倭寇,不妨自行其是!来人!送客!”
曹植还要表演苦情戏,可连观众都没有了,再去找别的朝中大员,也是无人理会,没奈何只能返回汉城,去向李昖禀报去了。
朝鲜战局彻底告一段落,这些都不干李如楠的事,与此同时李如楠的船队也辗转到了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