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忠心,天日可鉴,将军大人不可如此言语啊!”
李如楠冷哼一声道:“好!那我问你,此前你等直说平壤倭寇只有千人,可实际情况如何,倭寇兵力何止一万,还有你朝鲜随行兵将,一进平壤,便不知所踪,还有人看见你国兵将与倭寇窃窃私语,分明就是早有勾结!”
李滉这些再也站立不住,跌坐在了地上,其余的朝鲜官员也是大声辩解,有的甚至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将军大人!误会!误会啊!那都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利,我朝鲜君臣岂会做那背反祖宗之事,将军大人!真是天大的愿望啊!”
李滉也道:“将军大人!我朝鲜受倭寇荼毒,仇深似海,岂会与其勾结。”
一同被带来义州的李德馨这会儿也到了堂上,辩解道:“将军大人,不可误信人言,我朝鲜与倭寇之仇深似海,断然不会与其勾结!”
当初就是这个李德馨奉了李昖的王命,前往大明乞求援兵的,李德馨即将出发时,李昖亲自在宣川西门相送。
李德馨曾对天起誓:“如果请不出明军,我便葬身卢龙水,再也不会渡过鸭绿江。”
君臣挥泪而别,随从见之,无不动容。
李德馨昼夜飞驰,直奔辽阳,见到辽东巡抚郝杰,立即呈上咨文:“今天小邦君臣性命,全都系在天兵身上,乞求慈悲怜悯,以保小邦完整。”
李德馨此后六次上书北京,乞发援兵,无奈北京路途遥远,音讯迟迟未来。
救兵如救火,迟缓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李德馨心急如焚,径直走到郝杰帐下,号啕大哭,死也不肯离去。
郝杰最终被其所动,调发辽东军队七千余人,令副总兵祖承训、游击将军史儒率领,又令辽东调兵参将郭梦征率步卒五百人,广宁游击将军王守官率骑兵三百人,辽东游击将军戴朝弁率骑兵一千人,通通归属祖承训统领,渡过鸭绿江,救援朝鲜。
说起来,这个李德馨也是有些能耐的,三国时期刘备哭借荆州,他也能哭来大明援兵,一样了得。
李如楠听着一帮朝鲜官员乱糟糟的自辩,心中不禁有些不耐烦,拍了拍桌子道:“如今你等说并无勾结之事,我也不能听你们一面之词,既然如此,唯有请诸位随我一通过江去,见了郝巡抚,杨总兵,当面分辨!况且倭寇得胜,兵锋必将北向,义州城小,如何抵抗,不如暂且迁往辽东,再做区处!”
李如楠当然知道朝鲜并没有同日本勾结,但是朝鲜人的侦探工作实在不敢恭维,他们说平壤只有一千人,实际情况是,平壤日军近两万余人,敌人分兵坚守各个要地。
距离平壤十四里外的要冲凤山,大友义统在那里筑下了两座寨营,小西行长、大友义统分别派兵固守。黑田长政的家臣小河传右卫门驻扎在龙泉山,黑田长政率主力屯兵于龙泉山以南六里处的白川城。另一猛将立花宗茂也在大友义统军营旁边驻兵。日军占据平壤城各个要道,抱团设寨,构筑坚固的防御工事。以数千明军之寡,去攻打由数倍强敌固守的坚城,注定是一个悲剧。
李滉一听李如楠这是要走,登时也顾不得怕了,李如楠要是走了,朝鲜怎么办?这好不容易才把天朝大兵给请了过来,这要是走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将军大人万万不可!义州虽小,可到底也是我朝鲜的疆土,若是依将军大人之言,迁往辽东,那么过江之后,国家社稷,朝鲜臣民,将托付给谁?怎么可以轻浮而作莽撞之举?”
李如楠知道这些朝鲜人是舍不得自家的穷乡僻壤,他们的后世子孙也把自家的东西,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跟个车迟国王一样,破烂流丢一口钟都能当成国宝,还煞有介事的给排了号,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其实这些朝鲜官员在担心什么,李如楠一清二楚,无非就是在担心,他君臣全都到了大明之后,就算是日后,明军收复了朝鲜,朝鲜也不再为他们所有了。
早在朝鲜国王李昖到达宽奠堡之后就曾说过:愿率宫嫔,内附上国。
看到没有,这句话说得很有学文,“愿率宫嫔”,也就是说李昖只打算带着自己的女人到大明朝去享受荣华富贵,那些个朝臣,一律没有名额,任凭生死。
单单是这人品就值得考较一番了。
只不过辽东巡抚郝杰心中有所顾忌,若是拒绝李昖内附,就会使得朝鲜无所栖依。邻邦有难,伸出援手,义不容辞,收纳李昖等人,又怕狡黠的日本人鱼目混珠,后患无穷。
只得把这个烫手山芋转给了朝廷,称:朝鲜国王为倭寇所败,现在避躲宽奠堡,情愿率众入辽,应当要作怎样的处置?朝鲜素称大国,世代戍守大明东藩,如何一遇到倭贼,就望风而逃?彼国君臣,因社稷失守,仓猝来奔。作为大明藩篱守臣,如果拒绝他们入境,会让国王栖依无所,这样就使外邦属国失去仰赖之心。但是接纳国王入辽,又事关重大。臣不敢擅自主张,何况倭奴狡诈异常,华人多为向导。一旦倭奴挟诈趁虚而入,定会贻害非常。
如此层层上报,到了兵部尚书肖太亨的手里,他也不敢自专,遂上奏明神宗:朝鲜国王,因为兵力不足,愿意率众内附。据此详看,臣认为,应当令该镇派遣一位的当使者,前往宣谕朝廷至意,让国王知道,奔投辽东,则复国无期,倭奴占据固守朝鲜。朝廷必发援兵,倭奴定然败回。宜令朝鲜君臣驻守朝鲜境内险阨处所,以待天兵之援。又令多遣陪臣,号召勤王之师,以为恢复旧疆之策,不得甘心败亡。万一该国危急,固请奔投辽东,情难尽拒,那时勅令辽东容纳,也应当仔细考量,所能接纳的人数不得超过一百人,请辽东方面遵照施行。
这会儿,书写历史的大笔牢牢握在万历皇帝手中,就看他如何挥毫了。
自古以来,朝鲜以忠孝治国,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