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靠着我们的两条腿能追的上那些明国的四条腿的骑兵吗,现下还下着雨,大路都是泥泞湿滑,大军行进肯定非常困难,这如何追得上人家,再者说,你知道他们逃去了哪里吗?”
“黑田殿下,明国溃兵唯一的出路就是义州,那里靠近鸭绿江,对岸就是明国了,他们损兵折将,肯定急于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只要直奔着义州过去,肯定不会有错!”大友义统说的到也是在理。
“小西殿下,我倒是觉着还是不追的好,这股明军刚才我看了一下,颇为精锐,若是我们贸然出击,怕是会遭了他们的埋伏。刚才又听大友殿下说了,明军似乎并非如我们想象的那样,没了朝鲜向导,便迷失了路途,他们好像对这一代非常熟悉,可以在我大军行进之间,钻空子,找机会,实施突袭。而且明军的兵力虽然不多,但都是骑兵,而且那明将章法有度,显然是沙场宿将,若是贸然追击的话,只恐会有不测!”
“黑田殿下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家的威风,就算他们有埋伏,可要知道咱们这边上有多少人,他们才多少人。刚才明军在城内战死的,少说也有三千多人,折损过半,剩下就算是有些敢于抵抗的,料想也不会多,充其量不过千人,小西殿下,下令吧!我这就出城追击,誓死也要抓住那个杀了您独子的仇人!”大友义统看着小西行长略带嘲笑的说道。
小西行长闻言,顿时脸色一变,可还没等他说话,黑田长政又劝道:“大友殿下!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大友义统知道黑田长政是为了他好,可是这个时候他的倔脾气也犯了,非要出兵不可。
看着身边这些人都在斗嘴,小西行长心里也是一阵烦乱,最后还是黑田长政让步了:“既然大友殿下一定要追击,那么不如先带小股人马去看看,若是能追上,那咱们便追,追不上也无所谓,反正咱们这一阵也不算吃亏。”
小西行长闻言,也只得道:“嗯,就按你说的办吧,大友殿下,你带着本部人马出城去追吧,看看那些明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大友义统微微点了下头,道:“末将遵命。”
大友义统接了令,便昂然起身,走出了大殿,带着自己本部人马两千人不大一会儿便出了平壤城。
这会儿雨也渐渐的小了,眼看着天便要放晴,大友义统一马当先,后边跟着大队的足轻,可惜,骑兵却是没有多少。
追了十几里路,总算是发现了明军的踪迹,虽然李如楠等人早已遁去,但是还是能从泥泞的道路上看到明军大队人马的足迹。
大友义统跟这个人虽然莽撞,受不得激将,可到底是大友氏的家主,也不是个一勇之夫,虽然被小西行长讥讽让他很愤怒,但也没有昏了头,通过前面两处明军遗留下的日军尸体,就不难看出,这支明军的战斗力十分强悍,他要是贸贸然追上去的话,说不定就会遭了埋伏,
冷静下来之后,大友义统也不急着追击,而是循着明军战马留下的脚印,悄悄的坠在后边,同时派人回平壤城,寻求援助。
可是走着走着,大友义统就觉得不对劲了,明军战马留下的踪迹一开始向北,可走了两三里路之后,却又折返向西去了。
“难道这些明国的兵马不甘心失败,还想要进攻平壤城!”
大友义统此刻是满心的疑惑,也不敢再往前了,事出反常必有因,说不定明军有什么阴谋,赶紧让大军停下,等待平壤城派来的援军,再继续追击。
可就在此时,大友义统突然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经管下着雨,声音显得不是很清楚,但他还是能判断出,那个声响是火统发射的声音。
不好!
大友义统刚想大声提醒部下,突然身子就好像被人撞了一下似的,倒飞着栽下马来,伸手往胸口上一摸,只觉黏糊糊的,低头再一看,胸口上赫然是一个杯口大的洞,此刻鲜血正恣意喷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