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妞,你说就行,你翠姐姐也不是外人,不必客气。”
敏行犹豫了一下,慢慢地说:
“姨救了我的命,现在我又让姨和大叔养着。按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不应收姐姐姐夫的钱......只我的情况,姨和姐姐都知道,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待长久。若有一天,不能不离开,身上没有些银钱傍身,心里实在怕得很。其实,身上即使有钱,我一个弱女子,也还是怕得很......”
翠娘是个爽快性子,截了敏行的话,说道:
“好妹妹,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的。本来我和你姐夫商量的是给你提成,考虑到你这情况,给现钱倒是更妥当些。只是,你看给多少合适?”
敏行看这翠娘不是那等不讲理死占便宜的人,便道:
“姐姐和大哥看着合适给多少就给多少,我也没出过门,没做过生意,也不懂。”
翠娘也不装腔作势,直截了当地说:
“来的路上,我和你张来哥就商量了,多了我们不合适,少了对不起你。一张图五两银子,妹妹觉得可使得?”
“使得,使得,姐姐必不会少了我的。”敏行很高兴,终于能挣到钱了。又笑眯眯地给翠娘出主意:
“姐姐疼爱我,我便多用些功夫多描些新花样出来。只姐姐不要一次给他们太多张,要知道,多了就不稀罕了。嗯,三个月给两张也就不少了。他们要是催,要是催,就说这描图的只是爱描描画画,并不指着这个挣钱。再纠缠,只说出一张图就是精品,要是随便出图,那可就不能保证品质了。”
翠娘高高兴兴地应下,回去给李来一说,李来高兴的同时,觉得这借居在自己岳母家的小娘子很有些见识。
翠娘两口子怎么去跟“连云阁”掌柜交涉按下不提,只说敏行的小日子过得愈发的惬意起来。
李嬷嬷不再让敏行跟着做饭,喂鸡,干家务,只让她动手动脑去描新花样子。不仅如此,日常饮食也上了新台阶,时不时地割点肉回来添菜,还扯了布回来,让敏行做新衣。但这新花样子真不是好描的,眼看着从夏进了秋,从秋入了冬,到年底,也不过描了二十张,平均一个月也就三张多一点。不过,加上头一次描的那两张,敏行得了一百一十两银子,也算是小有积蓄了。
再过两、三个月,天气就变暖了。敏行想,可以考虑离开了,钱虽不多,但多少是多呢,有机会再挣也就是了。接下来的日子,敏行一边绞尽脑汁想新花样子,一边想怎么弄套男装――当然得女扮男装,这是常识。在这同时,敏行偷偷地用旧衣服改了两件紧身的束胸,这具身体本就没什么料,这一紧,更没什么了。耳朵上的洞更是早在刚醒时就揉着挤出新鲜的血来,如今,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曾穿过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