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走好…
“方才…方才是不是说,雅夫人…是她害得余世海一家被满门抄斩?”王婶的声音哽咽着,眉头痛苦的拧在了一起,唇瓣极为艰难地断断续续挤出一句话。
磬儿急忙起身上前扶住王婶,担忧地询问:“娘,你这是怎么了?”
“告诉我,磬儿!这不是真的,你说啊,这不是真的…不是…”王婶死命地拉扯住磬儿的衣袖,摇晃着磬儿的身子,迫切地想要望进磬儿的双眸。
还摸不清头脑的磬儿,被这么一晃,忽的想起了受伤的那一夜,娘亲陪着自己时说过的话。
“娘的主子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少爷…”
“陷入了一场案件,府里上上下下满门抄斩…”
“啊…”磬儿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失态地大叫一声,连连倒退几步。凝望着娘亲痛苦的眉眼,磬儿只觉得心一块快碎裂,痛苦地摇头道:“不!怎么会这样…”
虽然极不愿相信,可是磬儿的状态已然说明了一切,王婶无力地滑落在雪地上。茫茫然念着:“少爷,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那个女人害得余府满门抄斩,她的女儿却是我一手带大…这十几年来,我一天也不曾忘记余府的仇怨,爱与恨都这般痛苦地拉扯着…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磬儿想要去扶起娘亲,可是看着她这般痛苦,磬儿又胆怯地不敢上前,不敢去想…娘亲是不是真得会讨厌自己、痛恨自己,生母为了保住慕容府,却是无意中害了余府被抄斩,娘亲那么爱余府的少爷,她一天也不曾忘记仇恨,娘一定恨死这个罪魁祸首了…可是,娘含辛茹苦将磬儿拉扯大,爱与恨的撕扯,这撕心裂肺的痛苦,没有人比磬儿更加清楚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绣夫人焦急地望着神态憔悴的两个人,不知该扶那个才好,不明所以地愣在那里干着急。
“娘亲是余府灭门唯一的生还者,是余府的少爷救了她,也保住了余府唯一的血脉…”磬儿愣愣地说道。
“什么?那慕容二小姐启不就是…是余府的遗腹子?”绣夫人彻底呆住。天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佛曰: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三世因果,循环不失。因果循环,自有天命。这一切果真是应了这句话,绣夫人无力地摇摇头。
王婶的眼眸闪了闪,好似想起了什么般,冷冷地望向绣夫人:“当年…雅夫人进宫面圣,可是说了余世海密谋叛国之罪?”
绣夫人注意到王婶冰冷的面孔,自觉心中有愧,也就不予计较了,淡淡摇头道:“绣心不知,主子们的事情,都甚少提及。”
听了这话,王婶只是愣愣地低下头去,不再言语。磬儿一步步挪到她的面前跪下来,祈求般拉住她的衣角,怯怯地呼唤着:“娘…”
王婶微微抬头,眸中的冰冷与火热交织在一起,她轻轻挥开了磬儿的双手,颤巍巍站了起来,转身不去看磬儿:“我累了,让我静一下…”说完,大步朝着无垠的旷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