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目将那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生生咽回了心里。
繁华落尽,物是人非。季默言的脑海中,一遍遍闪现着磬儿的身影。
还记得初进渌城时,在茶庄的回廊下,坐看那一抹绯红惊艳了全场的视线,那灵秀的身影闪过喧嚣的街市,凝神秀致,不染尘埃的绝代风华;还记得她怒骂自己登徒子时,那一脸的怒气娇羞,红润可人,却独独让人无法产生亵渎之意;还记得竹舍的那夜,第一次拥住她轻盈的身子,她满身的血迹、微微拧起的眉心,那时的自己是怜惜、更是痛心…
第一次,和她有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被那清秀的装扮吸引,第一次被她骂了登徒子,第一次想要弄懂那双深邃的双眼到底隐藏了什么,第一次拥住那满是血迹的身子,第一次偷偷吻住沉睡在角落的她那殷殷红唇…
默然回首,只剩黯然神伤。沿途的风景,起落的故事,便纵有千种不舍、万般留恋,也终究堙没在了尘世茫茫的眼波里…心烦意乱,却又无可奈何,磬儿还需要自己,即便真的害怕、真的恐惧会失去,也不得不继续迎接明天的第一缕光华。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让磬儿相信自己,我还没有倒下,你绝对绝对不可以!
坐等着日光渐渐明晰,季默言缓缓起身,迈着大步走到门前。“吱呀”一声朱门渐开,季默言立在高高的门框之中,迎面是满目的雪白,季默言的脸庞透着淡淡的凄凉,却又暗暗隐着一双坚定的双眸。
“姑娘,今儿外面有些冷,但好在没有下雪,姑娘若是坐得久了,不如让奴婢们陪着去园子里转转吧…”芷兰抱着两件换洗的衣物从外面进屋里来,一边微笑着对坐在桌子前面的磬儿恭敬说道。
“好啊,谢谢你,芷兰。”磬儿从起床到现在,已经在这里坐了近两个时辰了。昨夜原以为会郁闷的睡不着觉呢,没想到喝了凝香送来的汤药后一觉睡到天亮。果然是睡眠充足了,人的精神和心情也会变好。一大早,周大夫就给磬儿的双眼敷了药,还说如果尽力配合的话,眼睛应该很快就能见明了…
磬儿心中暗喜,就算自己的性命真的只剩下三年五载,能够尽快见到光明也是磬儿现在最迫切的心愿。早一点看见,就可以早一点开始着手调查生母的死因,今生如若不能完成这一心愿,留下这样的遗憾,磬儿死都不能瞑目的…
月荷拿来一件雪白的轻裘附在磬儿的肩头,看着磬儿淡淡的笑颜,于是喜滋滋地说道:“看着姑娘高兴,奴婢们都开心啊…姑娘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要经常笑哦…”
磬儿顺着感觉抚上为自己打理衣服的月荷的双手,一脸歉意地说道:“昨天是我太自私,光考虑到自己的感受…月荷你啊还跑去季公子的寝屋,倘若你真的挨了板子,磬儿我以后就没脸见你了…”
“姑娘这说的什么话啊!做奴婢的伺候主子,就是要时刻为主子着想。倘若昨个姑娘真的出了什么事,而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又没有及时禀报,恐怕就不是挨板子这么简单了…更何况…”月荷顿了顿,支支吾吾了良久,又红着脸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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