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薰将唇咬了咬,脸颊在红烛下映得更红。这才伸手去端杯子,正红的长袖下面露出的手上也还缠着刺眼的绷带。
合卺而醑。
这交杯罢了,太夫人才一手拎着一个儿子将他们推了出去。新房里嘈杂褪去,二人此时却谁都没有先说话。
半晌之后,还是凤言澈先打破了沉默,转过头去犹豫着开口。“薰儿,今日不早了……咱们就先――”最后的几个字还没说完,身边的女子却先他一步用自己的唇压住了后面的话。
虽然只是双唇简单的相碰而已,但就算这样,她似乎也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碰触的一刹那,言澈甚至觉得她的呼吸都在发颤。
下意识伸手将她圈在怀里,回应着她的亲吻,这种主动让他心里腾起了一股热来,越烧越旺。但下一刻,她身上的香气混杂着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
头脑中唯一的清明不断重复着:她有重伤在身,不能再伤了她……自己绝不能再伤了她!
他费劲了力气放开了她的唇,极力的压抑着,嗓音沙哑低声道:“薰儿……推开我。”他怕她没有听到抑或听仔细,而后又重复着,“薰儿……快推开我。”
苍薰挑眼凝视他的眼神许久,但很快低下头去,缠着绷带的手缓缓地压上他的胸膛。
明明那手没有什么重量,可言澈觉得压在他心口的时候,甚至让他闷得喘不上气。言澈以为她会推开他阻止自己即将的无礼举动,但苍薰在将手覆上他胸膛之后,非但没有发力去推,反而好似摩挲一般的上移、上移。搭在他的肩上,最后揽住了言澈的脖颈,将自己沉在他怀里,始终一言不发。
“薰儿……你这是――”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自顾抬起头,轻吻了他的裸露在外的颈子。呼吸挠得他痒痒的,脑子里的清明也瞬间被抛去了九霄云外。
红纱帐垂了下去,隐约听得见衣料摩挲的声音,之后的温婉耳语柔不可察。
未剪的花烛暗了,摇摇摆摆几欲熄灭,却又仿佛舍不得这段良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