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萧允只觉得寒风刺骨,从身后男子身上传来的暖意越加分明,不由不安的动了动。
萧允本是一个极聪明的女子,她适才听了苏延嗣的话,已经隐约猜出苏延嗣今晚要劫持的人恐怕是秦王,不由暗思道:秦王如今手握重兵,嫉恨他的大有人在,只是不知道这个苏延嗣是什么来头。
苏延嗣因怕萧允误会他是登徒子,因此也不敢乱动,一直僵直着脊背,保持着一个姿势骑在马上。突然,他觉得萧允微微动了动,身子越发的僵直。
萧允也感觉到了背后男子的僵直,在心中不由感叹这个苏延嗣倒是一个真君子。
苏延嗣蓦地想到刚才李玉成的建议――要以萧允要挟秦王,自己心中虽然不以为然,可却害怕一会儿见了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父亲要如此做,不由问道:“敢问姑娘可是秦王的宝眷?”
萧允闻言,微微摇了摇头,道:“妾非秦王殿下的内眷。”
苏延嗣听了,只觉得心中一松,又问道:“那姑娘如何坐着秦王的马车。”
萧允明白自己此时要与秦王撇清关系,忙道:“妾的哥哥得罪了秦王殿下的人,今日妾去公主府赴宴,不想途中偶遇那人,那人借机寻衅,砍坏了妾的马车。不想秦王殿下经过此处,见那人逞凶,就训斥了那人,又将马车让与妾。”
苏延嗣听萧允说得入情入理,也就信了萧允的话。
一时,两人皆是静默无语,只听马蹄踏在小路上的声音。
月已西沉,夜色浓得仿佛劈也劈不开。萧允只觉得困意袭来,不由闭上了双眼。
苏延嗣只觉得怀中的女子身子一软,忙低头看时,只见萧允已经沉沉睡去,脸上不由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忙拉过身上的披风盖在萧允的身上。
天边寒星的微光湮没在漆黑的夜空,苏延嗣望了远处一眼,眼中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一行人在夜色中默默地走着,终于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苏延嗣微微吐了一口气,终于快到了。
果然,苏延嗣又骑了约有一顿饭的功夫,就见有人朝自己飞飞奔而来。
那人跑到苏延嗣面前,拱手道:“少将军可回来了,将军因为担心,昨晚一夜未睡。”
苏延嗣微微一笑,纵马朝营帐奔去,果然看见父亲的身影,心头一暖,高声叫道:“父亲。”
苏信听到儿子的声音,心中一喜,忙朝声音的方向看过来,却见儿子带着一名女子共乘一骑,不由紧皱了眉头。
萧允被苏延嗣的那声“父亲”唤醒,慢闪秋波,幽幽醒来。
苏延嗣带着萧允下了马,见父亲眉头紧锁看着自己和萧允,知道父亲误会了,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苏信听儿子说因不放心将弱女子留在荒郊野外,所以才带萧允回营地,微微点了点头。
萧允上前福身行礼,口称“见过将军”。
苏信见萧允仪容举止不俗,也就问道:“姑娘是谁家的女孩儿?”
萧允道:“妾父是卫国公。”
苏信听了,登时脸色大变,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