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在嘲讽吧喂!
那厮不顾我在一边不满的抗议,继而眯着眼笑道,“然而不幸的是,疯子我是个天大的俗人,向来没有什么责任感,所以不愿被所谓的道德绑架,更不愿因为遵从自己内心而被口诛笔伐,所以干脆活在中间,随时都能消失或出现,没有绝对的利益,也没有绝对的保障,凭自己心意就可以说这人红鸾星动,道那人祸运当头,反正没有人会真信我的胡说八道,反而乐得逍遥。”
我定定看着他,心下已然有了几分定论,只待让他自己挑明。
果不其然,笑过之后,他叹了一口气,“若丫头,天下大任是他的事,也是他要选择的路。有他爱这片山河、这个国家就已经足够了,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无需再背上这重责,这并非是个好差事。”
“疯子,”我也朝他笑起来,没心没肺的模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喜欢他,但也永远不会变成一个空守深闺的怨妇。”
清风便是大大咧咧地揉乱了我的头发,眯着眼睛笑起来的模样居然颇有些像邱五晏,我正盯着他晃神之时,听他又念叨着,“算来小晏晏也就要回来了,我可不能让他回来之时,看见他往日里疼爱的小丫头变成从前眉掌柜那副模样。”
听他提起眉娘,我不禁有些默然,只道了一句,“……是。”
清风不以为然,只拍了拍我的头道,“知道就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也乏了,你还是快去陪你那个小情郎罢。”他歪头想了想,又挤眉弄眼地对我笑得无比暧昧,尾音拖得绵长,“最后一晚,怎么着也得做点什么事才好啊……”
我:“……”
回到灵栖时小黑正站在楼梯之上,见到我回来,只摸了摸我的头,并未多问,“去睡吧。”
我点点头,随着他身后走上了长长的楼梯,似是默契,两人都并未发话,一时之间沉默得可怕。明明是那般短的路程,然而此时却显得那般遥远。
步入了卧房之内,打火石和蜡烛就在一边,我却并未掌灯。傍晚时分外头刚下过一场绵绵雨,此时连窗外的月色似乎都被洗濯得比往日更清莹些,而他的五官棱角在柔光下逐渐模糊起来,清隽如淡墨描绘勾勒的山水画。
“我在后院的桃花树下埋了一壶君莫笑,还有一壶,相思毒。”我终于突兀地发了话,却始终敛下眸子去,不欲去看他,“无论此去输赢与否,总会有一天,我必要选择其中一壶饮下。”
“阿若,”他摸着我的头发,语气认真,“相信我。”
我没有回答,低下头去就急急忙忙想解开他的衿带,然而或许是因为心中太过慌张,缠来绕去,反而给弄成了一个死结,任我再如何努力,也无法再让其动弹分毫,便也索性不解了,不等他反应,便用蛮力将他勾着墨线的衣襟扯开了大半,探手而摸进他温热的胸膛,不容置疑地捏上了一粒鲜红欲滴的茱萸。
感觉到他身子一震,转而沉声道,“阿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