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叫什么?”
他薄凉的唇微启,一字一语仿佛梦呓,“青鹭。”
“哦,青鹭,”我心里暗喜,说起来要弄晕他并不难,难的是是否能让他吐出真话,如今简单地一试,怕是八九不离十了。一边思量着,口中只试探性地问道,“方员外的死,是不是你一手造成的?”
他的回答迅速而简练,却充满了别样的冷意,“是。”
我“嘶”的深吸了一口气,再三抑制才忍住当场掀桌到他面上的冲动,捏着拳头时隐约能听到指节纠缠时嘎吱声响,只忍下火气继续问道,“那水茶庄的王二,镇上打更的吴老伯,风月楼里头的蔻官……”
青鹭死板地歪了歪头,仿佛整个身子都扭曲了一般,口中只疑惑道,“他们是谁?”
难不成那几次杀人的不是他?我心里正暗自疑惑着,却见眼前的青鹭嘴边微微勾起一弯古怪的弧度,乍然睁开眼睛来,一双无神的碧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着美丽而诡谲的光,恍若鬼魅一般,“我杀过的人,向来不记得名字。”
事情在一瞬间急转直下,我惊得猛然站起身来,“你!”又猛然回头看看正焚着熏香的香鼎,依旧袅袅地散着轻烟。
难道那香对他不起作用!?
青鹭浑不在意面色骤变的我,只拂了一片琴弦,指下随意地拨弄出一阵铮铮的音调,“我本来只想杀了这个人的,未曾想你也不知死活地找上门来,正好你这丫头对他有情有意,那就随着他陪葬吧,也算是个好归宿。”正说着,青鹭随手一拉身后的柜门,里头隐匿着的一个黑影倒下,一个重重的坠地声传来。
我惊疑不定地抬眼看去,却见地上蜷着的人一袭黑衣,腰间别着一把宽大的佩刀,清冷而俊逸的眉目此时紧闭着,脸色苍白。那不是小黑还会是谁?
只是……小黑不是大清早便去送方氏母女出镇了么,又是如何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