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冷下心来,簌簌地焚起了安置在香案上的香鼎。
袅袅的轻烟混合着轻微的热气,自香鼎盖上镂空的花纹中升腾而上,连成几缕悠长的直线,又结成一朵四不像的花,而后在空中宛如挥洒的金粉一般徐徐铺就而开,隐隐透露出几分夹竹桃和阿芙蓉的甜香,悠远而迷幻,又是极为舒缓而隐秘的,仿佛要趁人不备,偷偷钻入人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里去。
即使我事先服用了解药,但毕竟离香源最近,在第一时间闻到香味之时,也还是觉得脑内乍然一晕,仿佛被人重重击中了后颈一般,空白了一刹,所幸还能把持的住,吞入口中的解药仿佛发挥出了最大的作用,又逐渐恢复了清醒起来。
因为邱五晏事先有与我仔细说明过一切事宜,故我也并未慌张,只撇了撇嘴,在心中暗暗赞叹一声,邱五晏那厮虽然平时油嘴滑舌,没个正经,但这调香的技法的的确确名不虚传,可谓是名家级别。
身后的青鹭似乎没有发觉我换了气味截然不同的香料,依旧抚着那把新换的瑶琴,行云流水一般的琴曲里依旧毫无情感流露,我依旧背对着他,垂首跪坐在蒲团之上,装作在整理上头的甚么物什一般,一边静静地等待这缕幽微的香气飘浮进他的鼻尖。
半炷香的时间已然过去,身后青鹭指下流转出的繁复琴调逐渐变得缓慢起来,而后凋零破碎,终究归于沉寂。我睨着飒飒落下的几撮香灰,自蒲团上站起了身,动了动因为长久跪坐而有些僵硬酸麻的双腿,回转过身来看他。
青鹭的手指依旧放在琴弦之上,然而却眉目紧闭,仿佛就此僵死了一般,一动也不动。一向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面目在闭上眼眸后,更加显得妖媚而死板,仿若一件精致的木偶。
我将蒲团移至瑶琴前方,跪坐在青鹭的对面,虽然信任邱狐狸的药效,却尽量还是不弄出太大声响,以免出了什么岔子,反倒惊醒了他,只平缓了语气,轻声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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