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望了一眼,便禁不住震惊地低呼了一声。
虽然邱五晏之前有跟我提醒过青鹭与眉娘喜欢的人容貌相似,我也做好了相当的心理准备,但此时这么乍然一瞧,还是免不了被吓了一跳,那青鹭与画中的男子怎又仅仅是“像不像”的问题,简直便是一模一样。
画面上的男子持着方天画戟,英武地挎在高头大马上,碧色眼眸,似是要出征,笑意斐然却又略带离愁别意,而五官都与青鹭如同一个模子里倒扣出来的一般,只是身上全无青鹭自然天成的狐媚之气,“你们……是孪生兄弟?不然,是父子?”又掩住了口,自顾自地喃喃道,“……不对,就算是父子也没能这么像。”
“不是,”青鹭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的情绪,甚至比作为旁人的我还要漠然几分,“我不认识他。”
那便是莫大的稀奇事了,普天之下,若非是一母同胞,容貌又怎会有如此惊人相同?
我心神微滞间,便已看到他面目冷淡地执着画卷的一轴向燃起的烛苗送去,忙飞身冲过去推倒了他,而他手中已燃了些许边角的画轴被我一把抢过,总算免于劫难。我一边慌忙拍打起纸张燃烧后的灰屑,终于大声怒斥道,“青鹭!你在干什么!”
他依旧伏在地上,歪着头,一双碧色的眼眸呆板而无神地看着我,仿佛一个破败的木偶娃娃,然而随之摆出的面目却是一派嘲弄的,嘴中骤然冷哼一声,“多管闲事。”
“闲事?什么叫闲事?”我只觉得积聚了几日的怒气在这一时间喷涌而上,烧得我脑子都差些扑哧扑哧的冒起烟来,昏头涨脑的也不知在嘴中说些什么,“是,眉娘宠你,我知道,你是第一个能在灵栖里留下来的小倌,便是毁坏了禁地眉娘也并未责怪,但是这画分明是对眉娘很重要的东西!你跟了眉娘多日决计也不会不明白!你就算恃宠而骄,也不能到这个份上!你以为你自己的地位又是怎样尊贵,还不只是长了与画上一般的一张脸!”
青鹭撑着手肘,自地面上直起身子,“那又如何?”而后又是一声冷淡得听不出情绪的轻笑,娇柔婉转地抬起手指抚上自己的脸庞,“便是靠着这张脸又何妨,我有了这张脸,自然可以得到任何我想要的。”
我看了一眼在床榻上半梦半醒的眉娘,心底一惊,警铃大作,“你想要什么?!”
青鹭重新跪坐在琴边,宽大的青衣勾勒出他身段线条轻柔婉约,而他正闲闲地抚着琴,如羊脂白玉般细腻无暇的指尖零零散散地拨出几个毫无情感的音符,面对我的质问只漫不经心地应道,“姑娘这话问的好生奇怪,委身于此的人要的自然是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又忽的朝我轻佻地笑起来,“姑娘可出的起百两黄金?要不,十两?五两?不然我便将就随了您这个年轻漂亮的恩客却也是好的,也省得去侍候床上那个老女人,您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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