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微微侧身避开了我的触碰,依旧紧抿着线条冷峻的唇,只把毫无温度的眸子浅浅地投到我身上一眼,并未回答,眉娘回望了他一眼,挑了挑好看的眉,语气甚是随意,“喔,那就叫他小黑就好了。”
那少年冷着一张好看的脸,并无非议。我身子无力地一歪,瞬间觉得眉娘当初为我起名字时实在算是她文化程度的顶峰,不然凭我当时穿得那破布拼接而成的百衲衣,指不定她会让我叫花花或绿绿。
想到这个犀利的名字曾一度与我擦肩而过,我不寒而栗。
……
近来天气甚是晴朗,眉娘吩咐我们把空余客房里的褥子拿去外面晒晒,以免起了霉。
我抱着一叠褥子从一间客房里出来时,小黑正巧也从我对面的客房出来,我小心翼翼地顾着手上的褥子随着他下楼,看着他侧脸冷硬的轮廓,心想着毕竟以后在一个客栈共事,怎么着也得打好人际关系,便大着胆子开口,“小黑?”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涟冷的眸光似乎微动,却没有说话。虽依旧冷淡得可以,但见他有了反应,我一下子来了信心,努力模仿出邱五晏平时待人接物的温柔神情,“嗨,我叫杜若。你也是眉娘捡回来的吗?”
“……”
我怀疑是我表情不够亲和,不足以让他感觉到这个大家庭的温暖,于是狠了狠心,把笑容咧得更大些,自觉得明媚如天边那个朝阳呀朝阳,“你喜欢吃糖葫芦吗,我很喜欢啊,特别是街口那个张老爷爷做的,他选的山楂都特别大,糖衣也裹得厚,我每次都缠着邱五晏帮我买,可是那厮实在是可恶,每次都拿小王麻子来威胁我。”
“……”
我仍贼心不死,继续拉着他胡诌诌,“邱五晏你知道吗,就是那个整天笑眯眯的厨子,虽然长得像帐房,但他真是厨子!”
“……”
“至于那小王麻子……啊你肯定不知道是谁,不过你过几天就能见到了,就是西边王麻子烧饼铺里继承了他爹一脸麻子的小王麻子……哎,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看他僵着一张好看的脸抱着褥子,愈发加快脚步地往门外走去,我口中啧啧了两声,很是担忧地跟在大堂忙活的邱五晏说,“你看新来的那家伙,我刚才观察了好半天了,居然都没个表情,不会是面瘫吧……”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皮囊。
邱五晏毫不怜香惜玉地一锅铲敲在我头上,一面接过了压在我手上的褥子,“一小姑娘家的怎么嘴那么毒呢!”
我吃痛,捂着头不满地朝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眼角不经意掠过大堂时,发现小黑竟站在门口看着我,微微上扬了一弯嘴角。
从未发觉他的眼眸如此灿若星芒,那一抹极轻极淡的笑容就这么毫无预警地落在我眼里,却竟一瞬间比过了窗外洋洋洒洒的阳光。我深吸了一口气,慌忙把方才扭曲的五官调整回原位,迎着他略带疑问的目光时只觉得一张脸都簌簌地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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