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写了封书信着人送到塞外了,那里有我的几个老部下,他们会想办法照应她的。另外老孙头身上也有我柏王府的书函,一路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唉,我能做的也只有如此,要不是荣儿的婚事迫在眉睫,我也想亲自送她过去。”
荣儿?
一下子想到了世子哥哥。哎呀,刚才光顾着伤心,居然忘记了他。他在哪儿,还在前厅跪着吗,他知道冰黎姐姐已经去了吗?
“哥哥他……”
“这个时候你怎么还不安寝,而且一个人跑了出来?”柏王爷借着灯光注意到她湿漉漉的裙摆,上面还沾了不少泥土,脸上开始不悦。
“是啊,萦萦,你怎么知道冰黎这个时候会走的?”柏王妃也关切的询问道。
薛岩急忙解释道:“女儿本已睡下了,可是听说了世子哥哥的一些事情,又听说父王非常生气,女儿放心不下,所以想去劝劝哥哥……”
“唉,要是你哥哥能像你这样懂事该多好。”柏王爷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他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有错,还在杠着呢。我们自去安睡吧,别管他,等他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便饶了他。”
“王爷……”柏王妃明显不忍,欲言又止。
薛岩跟着劝道:“父王,哥哥跟冰黎姐姐从小一起长大,时间久了自然会有感情,就像我进来这半年多,跟父王娘亲还有哥哥同了一条心一样,更何况他们一起共了这许多年呢。哥哥一时拐不过弯来说明他重情重义,您若一味责怪他只会让他心里不服。还请父王暂且息怒,我去跟他说道说道,也许他能听我的呢。”
“你?”柏王爷尚在犹疑。
她马上补充道:“哥哥平时跟我还是有话说的,我们年龄相差不大,有些话他对您可能不方便说,对我就不会有太多顾忌了,我正可以借此劝劝他,父王您说可好?”
柏王妃赞许道:“萦萦说的不错,王爷,你只知道发脾气有什么用,荣儿一向内敛,你若把他逼急了,只怕我这个儿子也要保不住了。你想想我都这把年纪了,他若有个好歹你让我将来指望谁去。”说完这话眼泪又涌了出来。
柏王爷又气又急道:“你看你,才说两句怎么又哭上了,他也是我的儿子,难道我会逼死他不成?”
“可是你这样不就是在逼他吗?”柏王妃不服气的回嘴道。
“我是在下猛药,不盯紧点后面的祸事多着呢,岳丈大人也是这个意思。映柔啊,荣儿的婚事非同小可,不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狠心,实在是皇命难违,性命攸关,关系到我们整个柏王府的生死存亡啊。”
“性命攸关,生死存亡,女儿的婚事是这样,儿子的婚事也是这样,你就没有连兄弟的胆魄,当年我妹子的婚事也是得了皇上默许的,可是还不是被他冒死悔婚了,最后皇上不但没有降罪,反而让他娶了温婉郡主。现在轮到你的儿子了,怎么就不能够了,你又不比他差!”柏王妃越说越激动,头一次当着薛岩和几个小厮的面跟自己的丈夫理论起来。
柏王爷没有料到她会顶撞自己,非常下不来台,恼怒的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你懂什么呀,纯属妇人之见!”
柏王妃嘴唇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说出话来,转身靠着薛岩又哭动起来。
看到眼泪,柏王爷顿时没了辙,又是跺脚又是甩手,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斗嘴的时候居然也能提到他的名字,他就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可是他现在人在哪里呢?真的有如空气吗,从来不曾离开,却总抓他不住。